一聲聲催促，一聲聲命令傳進昊辰耳朵裡，他牙根都要咬碎了，手背上青筋根根暴露，終於緩緩抬起手。
手裡的打妖鞭此刻重若千鈞，昊辰只是把它舉起來，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沈清謠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就有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溢位，“大師兄，看在往日情份上，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好不好？”
“你說。”昊辰聲音喑啞，像是在剋制什麼。
“如果有天璇璣被冤枉了，你也會像對我一樣毫不猶豫地動手嗎？”她笑容帶著莫名的嘲意。
“你們不一樣。”
——璇璣是他親手製造的琉璃戰神，她不是妖。
可聽在沈清謠以及其他人耳朵裡，就是說她無法和璇璣相比，他們兩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是不一樣的。
“原來你不是無情，你只是對我無情罷了……”沈清謠悲哀的呢喃散進風裡，一吹就散了。
昊辰情不自禁看了一眼沈清謠，卻被她眼裡無盡的絕望利劍一般狠狠扎進心底，心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一般劇烈抽痛。
他低下頭，強逼自己不去看她，用力甩出了打妖鞭。
第三鞭，沈清謠遍體鱗傷，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可她依然是人形，沒有變成什麼奇形怪狀的妖魔。
信誓旦旦的東方清奇傻眼了。
所有篤信沈清謠是妖魔的人都傻眼了。
昊辰也傻眼了。
“怎麼……怎麼可能……”打妖鞭掉落在地，昊辰眼前一黑，一下子跌了個踉蹌。
他猜錯了？她不是妖？
那他都做了些什麼？
昊辰跌跌撞撞向著刑臺跑去，顫抖的手抓住沈清謠的胳膊，想要扶起她，卻抓了一手的粘膩。
是她的血，刺目猩紅，要把他的眼睛刺瞎一般。
昊辰手指探了探沈清謠的鼻息，卻沒有一點氣息存在，他的瞳孔渙散，像是不敢相信懷中的人死去的事實：“阿謠？”
“阿謠，是師兄誤會你了，你別鬧脾氣嚇師兄了好不好？”
昊辰笑得很難看，看著沈清謠死寂的面容，手撫上她的臉頰，感覺到她慢慢變冷的皮膚，嘴唇控制不住顫抖起來。
打妖鞭不是隻會重創妖魔嗎？怎麼可能害死她？
有一滴冰涼的液體從他眼角滲出，在他側臉劃出濡溼的痕跡。
昊辰呆呆地伸出手，摸了把自己的眼角，微微溼潤。
這是他的眼淚？他怎麼可能會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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