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謠嗤笑一聲，突然逼近他，狀似要吻上他的唇，卻在最後一刻停住，後退站定。
她鬆開鉗住他下巴的手，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放聲嘲弄道：“那你緊張什麼？”
“覺得孤會強吻你，就像你曾經做的那樣？”
白子畫本就紊亂的呼吸一滯，眼睛睜大，帶著幾分驚慌失措，呆呆反問：“你說什麼？”
“怎麼，敢做不敢當？”沈清謠低頭一笑，語氣嘲諷，“早知道你這麼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當初孤就不該救你。”
她沒有管白子畫變幻的神色，手指點向他眉心，命運之力源源不斷向他體內輸送而去。
過了良久，沈清謠才長舒一口氣，神色有些疲倦地收回手。
“你的人情孤還了，以後兩不相欠。”
她解了他身上的縛妖繩，露出了見面以來第一個笑容，燦若朝霞：“多謝。”
沈清謠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雖然她有信心能打服仙界，但總歸會有一段時間的戰亂。
白子畫變相替她擔保，攔住了仙界的敵意，讓人界和平地渡過了這場劫難，她承了這份情。
之後若是長留有難，她自然也會投桃報李。
白子畫聲音有些澀，抬眸望著沈清謠說道。
“不要走歧路，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他是在幫她，也是在幫人界。他會一直監督她，在這孤冷的雲端。
沈清謠付之一笑，只是說道：“我和簫默要成親了，你要來喝喜酒嗎？”
白子畫心臟突然刺痛，任心裡風起雲湧，面上卻依舊雲淡風輕：“不了，長留事務繁忙，祝你們幸福。”
沈清謠沒有強求，只是在離開的時候，背對著白子畫問了一句：“不後悔嗎？”
他聲音喑啞：“不悔。”
他是仙門魁首，她是人界帝王，他們註定不能在一起，除非有一人捨棄自己的身份。
但他們都放不下。
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他若是捨棄了自己的責任，那就是罪孽。
望著沈清謠消失的方向，白子畫淡淡笑了。
最起碼他知道，她對他不是沒有情的，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他。
這就夠了。
此身已許天下人，再難許卿。
對著一樹孤零零的桃花，白子畫終是說出了埋在心裡那句話。
阿謠，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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