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你這樣下去真的不行,你應該明白,人死不能復生,既然叔叔已經走了,你要活得更好啊,因為你是你爸媽的愛情結晶,只有你活著,才能證明他們存在過,知道麼?”郭勇佳在我身旁一邊說著,一邊拿了一個蘋果遞給了我。
我接過蘋果,雙眼移到窗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這世界上每個人都要經歷這件事情,如果我爸是自殺的,那我絕對沒有二話,可……我爸就不是一個會自殺的人,我是他兒子,我是他生下來的,我知道他,甚至於我都不相信他當年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去貪汙,我覺得裡面肯定有問題……”
我一邊說著,腦海之中閃過那天我放學回家,一進家門就迎面看到了我父親,被他們考著手銬正從門內走出,在和我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告訴我讓我一定要相信他,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只要我相信他就好,說完這句話之後,因為心中對他的埋怨,我甚至連開庭都沒有去看過他。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臟馬上就顫抖了一下,想來我還真他媽不是一個人,我爸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我卻還選擇相信我眼中所謂的證據。
其實當初我也想過我爸會不會賄賂官員,因為這麼多年他在商場之上打混,肯定多多少少要接觸某些官員,以或取某些方面的便利,當時我就想的那麼簡單,對,他可能會去用錢賄賂某些人,但金額應該不會很大。
但現在想來,我都恨不得砍掉我這榆木腦子,我爸和我媽在一起的時候是一個特別老實的人,每天從公司回來之後基本上都在家裡陪著我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自從我媽去世了之後,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每天忙碌於公司和機場之間,每年回家的次數都能用個位數數的過來,像這麼忙碌的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為了這麼小的一個工程甘願去冒著坐牢的風險,賄賂官員呢?
郭勇佳沒好氣的推了推我,問道:“你小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跟你說話呢。”
“啊……那個,你說什麼?”
他白了我一眼,無奈的說道:“我說,你都快得上被迫害妄想症了,世界上哪裡來那麼多蹊蹺的事情,或許是叔叔覺得在監獄裡面的日子遙遙無期,再加上你又不怎麼過去看他,這一個人的時候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就……哎,總而言之,現在叔叔都入葬了,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
我躺在病床上,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放在一邊我爸的手機,嘆氣說道:“恩,也只能暫時放一放了……”
其實雖然嘴上這麼說,其實我心裡,卻一直覺得我爸的死,和林天上一次過去看他有很大的關係。
“咚咚咚”
“今天覺得怎麼樣?”周語格突然出現在我病房的門口,手上還拿著一個果籃,今天的他看上去心情不錯,站在門口滿臉堆笑的對著我一邊說著,一邊就走進了我的房門,順手還將手上的果籃放在了我的右側床頭。
我看了周語格一眼,這二百五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對我越來越殷勤,放眼望去,我病房裡面的五個果籃,其中有三個就是他在這三天裡面連續送來的,問他有啥事兒他也不說,只是一直對我微笑,對,只要看到我就微笑。
“喲,又送果籃來了?我說周醫生,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家葉澤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郭勇佳一見周語格就打趣的說道。
後者聽罷,馬上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裂開嘴角對著我倆尷尬的說道:“哪裡有,我性取向很正常,是這幾天看葉澤的身子慢慢好了,作為他的主治醫生我也很開心啊,哦對了,你昨天的檢查報告出來了,一切指標都很正常,如果你自己感覺沒什麼問題的話,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我眉目一挑,當即將手上的蘋果又放回了旁邊的床頭櫃上,看著周語格玩味的說道:“周醫生,俗話說得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這幾天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裡面肯定有事兒。”
聽了我這話,周語格臉色微紅,而後羞澀的看了一眼郭勇佳,好吧,我承認,他那眼神就像是看上郭勇佳似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被雷的外焦裡嫩。
“哥,你可別告訴我,你看上我們隊長了。”我看著周語格那害羞的臉色,一臉嫌棄的問道。
“這……這怎麼可能,就是吧,最近你們部門的一個女孩子不是老是來醫院看你麼,我看她沒有什麼血色,所以我這裡有些補品,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們就幫我把這些補品都轉交給她吧……”
“女孩子?我們部門哪裡有什麼女孩子?總共就兩個,裴婧瑤和顧北,你說的是哪個?”郭勇佳抬頭看著周語格,疑惑的問道。
他發誓,他如果在那個時候說出裴婧瑤這個名字,我不學林天拿著繩子把他丟出這病房窗戶,我就跟著他姓。
不過看他的樣子,倒像是對那個女孩子獨有鍾情,喜歡裴婧瑤和顧北?先撇開裴婧瑤不說,就光顧北,他能駕馭的了麼,不說她喜歡的是女人,一個半夜三更會拿著極品二鍋頭去太平間跟死人喝酒的女人,誰能駕馭的了?
他的臉色被我們說的越來越紅了,最後尷尬的笑道:“哎呀,就是那個手上老是拿著酒壺的那個女孩子,長頭髮的,中分的,看上去特別冷的,每次我跟她說話都不超過三句就說不下去的那個,我就想問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啊?”
當他說出這一連串的形容詞的時候,可想而知他說的是誰,顧北,他居然喜歡顧北……
我和郭勇佳面面相覷,隨後我從旁邊抽屜裡面拿出了一張白紙,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將我們部門的地址寫給了他,一邊寫著,一邊說道:“這個是我們部門的地址,如果你要送,就親自拿給她,或者快遞也可以,至於她的電話……你到時候還是自己問吧,但有一點我可要提醒你,自己選的妞,就算是跪著你也得泡完……我沒想到你這麼重口味,顧北你居然都能吃得下去……”
“好好好,謝了,那個什麼,如果你要出院的話可以隨時來我辦公室,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周語格飛快的從我書統領地址塞入了自己的外衣口袋,然後對著我們說完,就一臉興奮的走出了病房。
這小子,過河拆橋的速度,比鍾蠡都特孃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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