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公子？”
揚聲器裡先傳來一陣輕微的雜音，隨後才有聲音。
“江先生，您好。”
聲音偏低，聽不出確切年齡。幾個字之間有一點不自然的停頓，尾音也像被磨過，失去了原本的起伏。
江鋒的目光停在那個頭像上。他聽得出來，對方用了變聲裝置。
“久聞大名。”江鋒笑了笑，“一直想見一面，沒想到今天還是隔著螢幕。”
“讓您久等了。”
“人不在上海？”
對面靜了一瞬。
“不在。”
回答很簡短。
江鋒沒有繼續追問，翻開手邊的材料。
“那我們直接談正事。”
英國，劍橋。
白色三層洋房的三樓，窗外還帶著清晨的冷意。
顧沉坐在書桌後，電腦放在面前。螢幕旁攤著一份課程資料，書頁間夾著鉛筆，他剛才看到的位置還沒來得及做完標記。
回英國之後，他確實安靜了幾天。
去學校，處理復學的事情，聽傑瑞抱怨積壓下來的工作。上海的商業報告仍會送來，只是那些檔案裡，不再夾著林妄的行程。
這次通話，是江鋒主動約的。
江瑤站在顧沉身側，穿著白襯衫和深色套裙，頭髮收在腦後。她提前準備好的材料按次序放在桌邊，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今天的日期。
江鋒的聲音傳出來時，她握筆的手忽然停了。
那聲音沒有經過處理。隔著數千公里，仍然熟悉得讓她脊背發緊。
顧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他暫時關掉麥克風，朝門口示意。
“你可以出去等。”
江瑤輕輕搖了搖頭。
“我沒事。”
她說完，便低下頭，將筆記本往自己面前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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