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卻一步步朝他們走過去，黑色衝鋒衣還在往下滴水，他的拳頭上全是傷。
可最嚇人的是那雙眼睛，陰沉、暴躁，像一頭隨時會撲上來咬斷人脖子的野狗。
“滾。”
他只說了一個字。那個光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牙罵了一句：
“行。”
“你們給老子等著。”
幾個人扶著受傷的那人，狼狽地退出出租屋。
直到外面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屋裡才終於安靜下來。而江野也像突然卸了力一樣，低頭喘了口氣。
下一秒，他立刻轉身看向林妄。
“你怎麼樣？”
林妄坐在地上，她的長髮凌亂地披在身後，嘴角上還帶著血。白襯衫領口被扯得有些鬆散，露出大片冷白的鎖骨。
可她卻像感覺不到狼狽一樣，只是安靜抬頭看著江野。那雙一直死死繃著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瞬間的失神。
江野被她看得心臟狠狠一縮。他蹲下身，動作有些笨拙地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有沒有傷到哪？”
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很多，甚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小心。
林妄卻沒有回答。她剛站穩，就立刻轉身朝顧沉那邊走去。
“顧沉。”
顧沉正靠在牆邊，額頭上的血已經流到了下巴，白襯衫上也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臉色蒼白得厲害，卻還是低聲說：
“我沒事。”
林妄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
顧沉疼得輕輕皺眉。
“都這樣了還沒事？”
她聲音很輕，卻莫名讓顧沉心中發酸。而站在旁邊的江野，則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出租屋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頭頂那盞老舊吊燈偶爾發出輕微電流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野終於先開口：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沒人說話。林妄低著頭，指尖輕輕擦掉嘴角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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