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收拾到一半，忽然發現旁邊安靜得有些過分。
她抬頭看過去，江野正坐在地上，手裡拿著手機，眼神卻不知道落在哪裡。
“江小野。”
他回過神。
“嗯？”
“你發什麼呆？”
江野低頭，不讓林妄看見自己此時的表情。
“沒什麼。”
林妄的眼神帶著一些狡黠，看著他。
“怎麼？是不是捨不得我了？”
江野臉上的表情一愣。如果是平時，他大概會狡辯一句，說誰捨不得你。
可這一次，他沒有嘴硬。他只是低著頭，很輕地“嗯”了一聲。
客廳忽然安靜下來，雨聲變得格外清晰。
林妄的手指慢慢停住。她其實只是隨口逗他，但她卻沒想到他會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
那一聲“嗯”很輕。
輕得像怕打擾她的未來。可正因如此，才讓人心口發緊。
林妄垂下眼，繼續把衣服放進去。
“半年，很快的。”
江野微微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
林妄笑了一下。
“那你是不是希望這時候，我能說一些分別的話？”
江野沉默了半天，再抬頭的時候臉上竟然多了一點羞赧。
然後林妄就聽見了江野低聲說：
“我希望你說，你也捨不得我。”
他每說一個字，語氣就要更輕上幾分。
而林妄的動作也在這時徹底停住。
這一句話落下來，像把兩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紙輕輕挑開了一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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