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鬆弛。
這幾個字剛好落在她最舒服的位置上。
趙蔓看著林妄，忽然笑了一下。
“小林，你現在夸人真是越來越會了。”
林妄也微笑著看著她。
“是嗎？”
趙蔓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壓低聲音。
“你是真的想和我們做朋友，還是隻是覺得這樣比較方便欺負沈佳宜？”
林妄沒有立刻回答。
教室裡，老師正在糾正另一個練習生的發音。周圍都是低聲背誦的聲音，沒有人注意到她們。
林妄低頭翻著手裡的稿紙，指尖輕輕撫過紙上的韓文字母。
過了很久，她才輕聲問：
“這有區別嗎？”
趙蔓的眼神微微一變。其實那天晚上林妄和沈佳宜說的那些話，她雖然戴著耳機但卻聽到了後面半段。
林妄突然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她。
那雙狐狸眼依舊漂亮，依舊溫和，可裡面沒有太多偽裝。她像是終於短暫地撕開了一點笑容背後的東西。
冷靜，清醒，不再天真。
趙蔓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沒有。”
她把筆轉了一圈，淡淡道：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林妄也笑了笑，兩個人之間沒有再多說話。可從那一刻起，她們之間多了一種很微妙的默契。
趙蔓不會像方可那樣相信林妄的溫柔，但她接受林妄的有用。
林妄也不需要趙蔓相信她。她只需要趙蔓在關鍵時候，選擇站在更有利的那一邊。
而現在，她就是那一邊。
晚上的自由練習持續到十點半。
大多數人已經累得抬不起腿，練習室裡的汗味和地板清潔劑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人頭暈。
方可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眼圈有點紅。她今天最後一次合練又搶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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