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凌晨一點，第一醫院住院部。
江野靠在病床上，手機從掌心滑落到被子上。
病房裡只開了一盞小燈。他的臉色很白，嘴唇也沒有血色。左側肋骨纏著厚厚的繃帶，右眼下方還有一片尚未完全褪去的淤青。
他剛才說話時一直很小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傷，疼得他後背一層冷汗，可他還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
護士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他手裡還攥著手機，忍不住皺眉。
“你不要命了？”
“醫生說讓你好好躺著休息。”
江野扯了扯嘴角。
“我……就打個電話。”
護士給他換藥，動作稍微重了一點，他疼得額頭青筋都繃了起來，卻硬是沒出聲。
護士嘆了口氣。
“年紀輕輕的，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江野沒回答，他只是偏過頭看向窗外。
上海的夜不像首爾那樣下雪，只有溼冷的風貼著玻璃往裡鑽。
他又對林妄撒謊了……
——
自從林妄離開之後，那個外環老小區好像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以前江野回家時，客廳裡總有一盞燈。有時候林妄坐在桌前背韓語，有時候她靠在沙發上睡著，有時候她會笑罵他又把菜炒鹹了。
可她走後，房子還是那個房子，門鎖還是那個門鎖，陽臺上的花也還在。只是江野每次開啟門，都覺得屋子空得嚇人。
他開始更晚回家，不是因為不想回，而是因為太想她。
所以他把時間全部塞進訓練裡。
白天做陪練，晚上跟著老教練練基本功。
拳架、步伐、防守、摔法、抗擊打。
他學得很快，就連老闆都說：
“江野，你小子有天賦。”
江野當時正在纏著手上的繃帶，頭一直低著。
“天賦能換錢嗎？”
老闆愣了一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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