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頂樓辦公室中，空氣似乎下降了幾度。
江野看著那個檔案袋，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十萬？”
他聲音很輕。
“你想拿錢打發我？”
謝忱微笑著敲了敲桌面。
“這是一個交易。”
“你離開她。”
“我保證你之後不會再被地下拳場那些麻煩追上。”
“你的醫藥費、租房違約金、後續生活，公司都可以適當處理。”
“這對你來說很划算。”
江野胸口像堵了一團血，他忽然想林妄曾經有一次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覺得錢能買到一切。”
“但我不覺得。”
那時候，江野還不懂為什麼林妄會說那樣的話，現在輪到他身上的時候，一切好像就都那麼說得通了。
原來只要你窮、你狼狽，站在他們認為“不配”的位置上。
人也會被當成貨物一樣被擺上桌面。
用一張卡、一張車票、幾句話，就直接打發走。
江野低低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嘴角牽動傷口，疼得他臉色更白了幾分。
“謝總。”
他聲音嘶啞：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嗯？”
謝忱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靜靜看著他。
江野抬起眼。那雙眼睛裡有濃烈的怒意，也有一種快要被逼碎的狼狽。
“你覺得我拿了錢滾蛋，就是為她好。”
“你覺得我留下，就是拖累她。”
“你覺得林妄以後紅了，就會和我這種人劃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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