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我那時候是賭過。”
“但我那也是想翻身。”
“家裡窮，我不賭怎麼辦？”
“她媽又不是什麼正經女人。”
他說到這裡，像終於找到了發洩口，語氣一下變得輕蔑起來。
“謝總，您可能不知道，林妄她媽以前就是賣的。”
“年輕時候長得還行，後來年紀大了，客人就少了。”
“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天天跟我吵。”
謝忱拿起水杯，輕輕晃了晃。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林父還沒有察覺。他正沉浸在支票的誘惑裡，像倒垃圾一樣，把那些腐爛的往事一股腦倒出來。
“林妄那丫頭從小就不正常。”
“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一點都不像小孩。”
“我打她媽，她就站在旁邊看，也不哭。”
“我有時候喝多了，罵她兩句，她也不吭聲。那眼神啊，跟狼崽子一樣。”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個省油的燈。”
謝忱聽到這裡，緩緩抬起眼。
“你也打過她？”
林父頓了一下，不過他這回不敢撒謊。
“也、也沒怎麼打。”
“就教育小孩嘛。”
“她不聽話，我這個當爸的管管她怎麼了？”
他說著說著，又像想起什麼，嗤笑一聲：
“後來她媽帶她跑了。”
“我看八成也是林妄那死丫頭攛掇的。”
“她從小心思就深，害人精一個。”
“現在有出息了，就不認親爸。”
“謝總，您說說，這像話嗎？”
謝忱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安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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