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堵。
她沒有點破一切。現在不是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份來自過去的、隱秘的溫柔。
“我在首爾集訓。”
她輕聲說。
“江野那邊，我聯絡不上。”
“我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顧沉……”
她頓了一下。
那兩個字之後，林妄的聲音第一次有些發顫。
“你能不能幫我？”
顧沉沒有馬上說話。
林妄聽見電話那頭的沉默，胸口只覺得更緊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很過分。
她明明當初那麼狠地離開了他，現在卻又因為另一個男人來求他。
她甚至已經準備好聽見顧沉拒絕。可一想到江野可能正在某個地方出事，她還是咬緊牙，低聲說：
“我求你了。”
這四個字落下來的瞬間，顧沉的呼吸像被生生扼住。
林妄多驕傲啊……
那麼驕傲的林妄，當年被全校造謠的時候沒有求過人……
顧明遠拿銀行卡羞辱她的時候沒有低頭，去了上海窮到快住不起青旅的時候，也沒有回頭找他。
可現在，她為了江野，在求他。
顧沉忽然覺得心口疼得幾乎麻木。
他很想笑，也很想問她：林妄，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對我來說有多殘忍？
我多想你是為了我，為了我們曾經那點被你親手扔掉的回憶……
可他不能這麼說，他不想讓林妄看見自己這一面。就連顧沉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內心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難看。
嫉妒、陰暗、偏執，甚至在某個瞬間，他竟然想過——如果江野就這樣消失，也許也不錯。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顧沉自己都覺得可怕。
他閉上眼，把那些骯髒的念頭壓下去。再開口時，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得像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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