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質也有些不同，少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種冷漠，多了幾分與生俱來的貴氣。
這短短半年，彷彿把他從那個冷傲又彆扭的少年，磨成了另一個人。
林妄的視線一直停在他臉上，而顧沉也察覺到了。
“好看嗎？”
林妄瞬間回過神。
“你，怎麼會在這裡？”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顧沉把頭轉回去，重新發動機車。在扭頭的那一瞬間，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抱緊我。”
林妄身體僵了一下。可顧沉沒等她回應，已經發動機車衝了出去。
突然的加速讓林妄猛地往後一仰。她下意識抓住顧沉腰側的黑色毛衣。
風從耳邊狠狠刮過。頭盔擋住了大部分聲音，只剩下發動機低沉的轟鳴。
顧沉騎得很快。白色機車在車流裡穿梭，始終咬著前方那輛黑色麵包車。
林妄坐在後座，手指緊緊攥著顧沉腰間的衣服。
她沒有抱他。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沒有多少空隙。
顧沉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風把衣料壓在他的背上，勾出清瘦的肩線。而那件麥色大衣裹在林妄身上，擋住了撲面而來的冷風。
衣服上有很淡的木質香，和她記憶裡的味道不完全一樣。可依舊屬於顧沉。
林妄心跳得有些快。
她說不清是因為追車，還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她設想過很多次和顧沉重逢。
可能是在國內某場活動上，也可能只是在人群中擦肩而過。
她甚至想過，如果再見面，自己一定會很平靜。把那筆他轉來的錢還清之後，她會像對待普通舊識一樣客氣，但不會露出多餘的情緒。
可她從沒想過，這短暫的重逢會是這樣的。
首爾街頭、黑色麵包車、白色機車。她穿著他的衣服，坐在他的後座，抓著他的腰。
所有準備好的冷靜在這一刻都沒了用處。
“那個女生是你的朋友？”
顧沉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模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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