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顧沉知道這句話很重，可他沒有收回。
“林妄，這裡和國內不一樣。”
“你沒有身份，沒有證據，也沒有資格要求診所把病人交給你。”
“他們只要報警，就能說你騷擾醫療機構。”
“到時候你救不了你的朋友，還會讓YJ有理由把你一起踢出名單。”
林妄盯著他，雙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
“所以，你讓我什麼都不做？”
“不。”
“那你告訴我現在能做什麼？”
顧沉沒有立刻回答。
林妄心裡的火一下子燒了起來。這幾天所有壓著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
“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忍一忍就好了？”
顧沉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了一抹心疼。
那一刻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個在南城大學被所有人嫉妒、被所有人孤立的林妄。
他知道對於那個時候的林妄來說能做的只有忍耐。
但現在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女孩，雖然和記憶中的樣子相差無幾，但當她將心中的質疑說出口的那一刻，顧沉的心被狠狠揪緊。
他下意識向林妄伸出了手。
“我……不是讓你忍。”
“那有什麼區別？”
林妄扭過頭，甩開他的手。
“顧沉，你和他們沒什麼不同。”
“你們天生就站在我們普通人觸及不到的高度，權衡利弊是你們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所以你們永遠能冷靜地告訴別人，什麼該做，什麼不能做。”
“可被帶進去的不是你，被逼著陪酒的不是你，隨時會被換掉人生的也不是你！”
街邊的風很冷，林妄聲音不算大，卻不受控制地發顫。
顧沉站在她面前，沒有反駁。
他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疲憊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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