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降臺升起的那一刻，林妄的小腹又狠狠抽了一下。她咬緊牙關，沒有讓表情露出半點異常。
舞臺燈光亮起。韓瑞恩站在原本屬於林妄的中心位，抬眼看向鏡頭。她只停頓了半拍，便踩著音樂邁出第一步。
林妄則退到側後方，接過了韓瑞恩原來的角色。
這個位置的動作幅度小得多，大部分時間只需要配合走位和情緒表演。可即便如此，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抬腿，都在牽扯腹部的疼痛。
她的後背很快被冷汗浸透。韓瑞恩一直注意著她。每次兩人擦肩，她都會不動聲色地放慢半步，替林妄擋住鏡頭，也給她留下喘息的時間。
原本由林妄完成的高難度獨舞，韓瑞恩沒有照搬。
她臨時收掉了兩個容易失誤的動作，改成了更偏情緒表達的停頓和轉身。動作雖然少了些爆發力，卻意外貼合了舞臺人物從依賴到背叛的情緒。
大螢幕上，她的眼眶泛紅，眼神卻一點點冷下去。
臺下很快響起歡呼。
“這場舞蹈的C位竟然是瑞恩歐尼，她這一場看上去好不一樣！”
也有熟悉ECHO6舞臺的觀眾看出了問題。
“隊長不是林妄嗎？”
“是不是臨時換角色了？”
“林妄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議論聲被音樂蓋過，舞臺還在繼續。最後一段，是兩名主角的正面對手戲。
按照原本的編排，韓瑞恩應該倒在林妄懷裡。現在兩人交換位置，林妄成了倒下去的那個人。
音樂進入尾聲，林妄朝後倒去。那一瞬間，她幾乎不是在表演。腹部的劇痛讓她渾身失力，整個人真的軟了下去。
韓瑞恩臉色一變，迅速伸手接住她。
兩人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林妄的臉已經白得沒有血色。
韓瑞恩卻沒有停下動作，她抱住林妄，按照原定劇情緩緩跪下，手掌托住她的後頸，將這個意外變成了舞臺上最溫柔的一幕。
最後一束追光落下，音樂戛然而止。
現場安靜了一秒。緊接著，數萬人的掌聲同時響起。
韓瑞恩低下頭，藉著動作遮擋，貼在林妄耳邊問：
“還能走嗎？”
林妄閉了閉眼點點頭。
“能。”
舞臺上燈光徹底熄滅的瞬間，林妄完全軟倒在韓瑞恩的懷裡。
“林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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