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偵探從警局出來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昨晚的監控完整拍下了襲擊過程。
從黑衣人突然出現，到李偵探衝上去救人，再到他撥打急救電話，時間線十分清楚。
加上他身上沒有兇器，現場也找不到任何提前接觸李秀真的證據，警方做完筆錄後，暫時將他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但案子並沒有結束。兇手戴著口罩和帽子，作案後從地鐵站安全通道離開，附近監控只拍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那袋現金也查不到來源。全部都是舊鈔，號碼不連貫，沒有指紋，沒有任何能指向幕後之人的線索。
李偵探站在警局門口，低頭點了一支菸。抽到一半，他又煩躁地掐滅菸頭，拿出手機。
這個時間，林妄應該還沒起床，可這件事不能等。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林妄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李先生？”
“是我。”
李偵探停頓了一下。
“林小姐，李秀真死了。”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林妄握著手機坐起身，睡意消失得一乾二淨。
“你說什麼？”
“昨晚十一點多，她去取一筆錢。”
“有人在地鐵站襲擊了她。”
李偵探的聲音很壓抑。
“頸部中刀，救護車到之前就死了。”
林妄半天沒有反應。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前幾天還站在休息室裡，平靜承認給她下藥的人，就這麼死了？
“兇手呢？抓到了嗎？”
“跑了。”
“……”
李偵探沒有隱瞞自己當晚所做的一切。
“我跟蹤了她。”
“她昨晚用公共電話聯絡了一個人，要求對方加錢，還威脅說自己手裡留了證據。”
“對方答應了。而她取到錢以後，兇手就出現了。”
林妄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最後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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