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離開後，李偵探沒有立刻準備開鎖。
他先檢查了一遍公寓裡的門窗，又切斷路由器和所有聯網裝置，確認房間沒有異常，才重新坐回電腦前。
螢幕上還停留著剛才的硬碟檢測記錄，讀取時間不到三分鐘。沒有成功解密，也沒有複製出任何檔案。
按理說，不會留下太明顯的痕跡，可李偵探心裡始終有些不踏實。他調出電腦後臺，檢視剛才連線硬碟時產生的所有程序。
前幾項都很正常，直到他翻到最下面，看見一條只有零點幾秒的外部訪問記錄。
李偵探的臉色瞬間變了。
電腦明明沒有聯網，這條訊號是從硬碟內部發出去的。他立刻蹲下，黑色硬碟安靜地躺在防靜電袋中，看不出任何異常。
李偵探沒有直接伸手，而是從工具箱裡取出訊號檢測器。裝置靠近硬碟時，指示燈快速閃了兩下。
裡面有獨立通訊模組，這不是普通儲存裝置。有人在硬碟內部安裝了微型定位晶片，只要硬碟接通電源，定位訊號就會被啟用。
李偵探低聲罵了一句。他迅速拔出電腦硬碟，將筆記本塞進防遮蔽袋，又把黑色硬碟裝進金屬盒。
所有東西剛收好，樓下便傳來一陣汽車剎車聲。
李偵探走到窗邊，只掀開一條縫，兩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寓樓下。
車門開啟，四個穿著便裝的男人陸續下車。其中兩人走向正門，另外兩人繞向樓後。
“這來得也太快了吧？”
從硬碟接通電腦到現在，最多十五分鐘，說明定位資訊早已被人即時接收。
“還好那小妮子走了，不然帶著她我還真難走了。”
李偵探背上電腦，將裝有硬碟的金屬盒塞進外套內側。
正門不能走，後面的消防通道多半也有人。他轉身進入廚房，推開通往狹窄生活陽臺的窗戶。
這裡和隔壁公寓之間只隔著不到一米。
李偵探踩上欄杆，抓住對面的排水管，縱身躍了過去。鞋底落在隔壁陽臺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屋裡住著一對老夫妻。電視聲音很大，沒人注意到窗外的動靜。
李偵探拉開沒有上鎖的窗戶，輕手輕腳穿過廚房，從隔壁正門離開。剛走進樓梯間，他便聽見樓上傳來腳步聲。
“分開找。”
有人用韓語低聲說道：
“訊號就是從這裡發出來的，東西一定還在這裡。”
李偵探壓低帽簷，沒有往下走，而是順著樓梯繼續向上。
公寓一共七層，頂樓有通往天台的門。他上去以後，迅速從另一側的維修梯翻到隔壁樓頂，再沿著外牆逃生梯下到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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