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海潮笑罵了一句。
“少廢話。”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
陪練揉著發麻的手臂，從擂臺上跳下來。江野走到角落，拿起毛巾擦了把臉。
陸海潮看著他，眼裡藏不住滿意。江野來到海潮搏擊俱樂部，已經半年多了。
剛來的時候，這小子還是一個門外漢。
他會打拳，卻又不是正規拳手的打法。更像是在地下拳場裡，用命一場場換出來的本能。沒有完整的防守體系，也不懂得儲存體力。
每一拳都奔著把對手打倒去，對方不倒，他就能一直往前壓。
這種打法夠兇，可真正到了職業賽場，早晚會把自己搭進去。
陸海潮花了幾個月，才把他那些不要命的習慣一點點掰回來。
教他觀察，教他控制節奏，也教他在進攻之前，先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好在江野肯學。他說過的話，江野幾乎不會犯第二次。
訓練強度再大，他也從不抱怨。別人每天練六個小時，他能練十個小時。俱樂部關門以後，他還會一個人留下來打沙袋。
陸海潮有時半夜下來喝水，隔著二樓的窗戶，都能看見訓練區還亮著一盞燈。
江野就在那盞燈下，一遍遍重複同一個動作。像是不把自己練到徹底沒有力氣，就不肯停下來。
三個月前，陸海潮正式把他帶進正規搏擊圈。
第一場比賽，對手比江野多兩年職業經驗。所有人都以為，陸海潮只是想讓新人上去感受一下賽場。
結果第二回合，江野一記擺拳直接將人擊倒。
第二場比賽，他遇到的是當地小有名氣的選手。那個人賽前公開嘲諷，說地下拳場出來的野路子，不配站上正規擂臺。
江野從頭到尾沒有回應。比賽開始以後，只用了四分半。
對方連第三回合都沒撐到。連續幾場比賽，江野一路贏了下來。
沒有誇張的賽前叫囂，也不在鏡頭前說什麼漂亮話。他只是上臺，打倒對手，再安靜地離開。
這種沉默反而讓他迅速積累了一批觀眾。再加上那張有些桀驁的冷漠帥臉，俱樂部的比賽賬號每天都能收到大量私信。
陸海潮一開始看不懂。後來被女兒解釋了幾次，才知道那些小姑娘都在喊江野“老公”。
他對此很不滿意。
“現在的人看拳還是看臉？”
陸海潮坐在擂臺邊，擰開保溫杯。
“打得好還不夠，非得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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