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仍舊坐在那裡，沒有逃。
樸仁昌慢慢收回手。
“你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嗎？”
“知道。”
“既然知道，就應該明白。”
他放下酒杯。
“在這裡，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對我說不。”
韓瑞恩從外套口袋裡拿出手機，放在桌面上。
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封已經編輯好的郵件。收件人一欄，是首爾地方檢察廳。
樸仁昌掃了一眼，神色沒有明顯變化。
韓瑞恩繼續說道：
“我進來之前，已經把自己的位置、見面時間和你的名字發給了檢察官。”
“如果四十分鐘以後我沒有出去，郵件會自動傳送。”
“錄音和以前的證據也會一起交過去。”
樸仁昌眼神終於冷了。
“檢察官？”
他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
“你以為找到一個檢察官，就能威脅我？”
“韓瑞恩，你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出身的藝人。”
“沒有背景，也沒有人脈。”
“你找來的檢察官，明天可能就會被調去一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地方。”
“至於你。”
“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
“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你再也站不上舞臺。”
韓瑞恩臉色很白。她當然知道他說的不是虛張聲勢。這也是她走進包廂前，在車裡坐了整整十分鐘的原因。
她真的害怕，害怕事業結束，害怕連累父母，更害怕自己真的走不出去。可她想起林妄獨自跳進海里時的樣子。
那時候，林妄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死。她只是看見韓瑞恩掉下去了，所以跟著跳了下去。
韓瑞恩曾經問過她，為什麼敢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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