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公寓裡，顧沉掀開身上的薄毯，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
江野被關了半個多月，身體已經透支，回到公寓以後只來得及簡單處理完傷口，便倒在房間裡睡了過去。
顧沉推開臥室門。窗簾緊閉，江野側躺在床上，眉頭始終皺著。即使已經睡著，他的一隻手依舊緊握成拳，像是隨時準備對付闖進來的人。
“江野。”
顧沉叫了他一聲。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江野，醒醒。”
顧沉走近，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江野驟然睜開眼睛。他幾乎是本能地揮出一拳。
顧沉偏頭躲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是我。”
江野怔了兩秒，眼中的兇狠才慢慢退去。
“你突然站我床邊幹什麼？”
他的嗓子沙啞得厲害。
“裴弦珠醒了。”
顧沉有些無奈。這明明是自己的房間，也是自己的床。
但聽到他這話，江野的意識瞬間清醒。
“她怎麼樣了？”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顧沉鬆開他的手，將手機遞到面前。
“不過她現在不相信任何人。”
“老李說，她現在只肯見你。”
螢幕上很快彈出影片邀請。
江野接通電話。畫面短暫晃動了一下，隨後出現了裴弦珠蒼白的臉。
她半靠在病床上，傷口已經重新包紮好。看見江野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忽然忘記了呼吸。
“江野……”
江野看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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