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沒有讓司機送自己。他拖著行李箱，一個人沿著小區外的道路向前走。
臉上的巴掌印在夕陽下格外明顯，肋骨也因為剛才的爭吵重新疼了起來。
可這些都比不上胸口那股壓抑已久的窒息感。
他原本以為，離開顧家這麼久以後，自己已經不再受顧明遠影響。直到這一次被騙回來，他才發現父親依舊習慣用同樣的方式控制自己。
如果不接受安排，便以家族、責任和親情作為要挾。
顧沉走到小區轉角，腳步忽然停下。
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那張車牌屬於顧老爺子。
顧沉站在原地。後排車窗緩緩降下。
顧老爺子坐在裡面。老人氣色紅潤，身上穿著一件深色唐裝，哪裡還有之前影片裡病重虛弱的樣子。
“上車吧。”顧老爺子說道。
顧沉沒有動。
“您也幫他騙我。”
這句話裡沒有責怪，更多的是失望。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
“是爺爺對不起你。”
“你爸說只是想讓你回來談談。”
“我沒想到你們會鬧成這樣。”
他的目光落在顧沉臉上。看清那道鮮紅的掌印以後，老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打的？”
顧沉沒有回答。
顧老爺子握緊手杖。
“混賬東西。”
“爺爺，不用替我去和他吵架。我以後不會再回去了。”顧沉低頭說道。
顧老爺子沉默片刻。
“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嗯。”
“說要斷絕關係？”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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