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回到觀察室時，江野還沒有睡。
裴弦珠終於肯讓護士替她整理被子，只是每隔一會兒，仍要偏過頭確認江野的位置。韓瑞恩坐在兩張床中間，拿著紙杯，耐心地等她願意接過去。
見林妄回來，韓瑞恩輕輕點了下頭。
林妄走到江野床邊，將椅子拉回原來的位置。
“我回來了。”
江野看著她手裡的水，又看向門口。
“謝忱還在外面？”
“嗯。”
“是他的人接的我們？”
“是。”
江野很慢地點了一下頭。
“等我能起來，跟他說聲謝謝。”
林妄原本以為他會難堪，會試圖避開這個名字。可他說得很認真。那一點屬於江野的倔強還在，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拿它擋住別人的好意。
“好。”
她把椅子往床邊挪近。
江野側過臉看她，過了片刻，輕聲說：“你是不是很累？”
“有一點。”
“要不你……”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
林妄望著他。
江野的手指在被子上動了動，最終沒有繼續那句讓她回去的話。
她眼底那一點強撐著的笑意忽然軟了下來。
“累了我會休息的，你不用擔心我。”
江野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我怕會耽誤你的事，畢竟你現在已經是大明星了，應該很忙吧？”
“哪有什麼大明星？”
林妄微笑著說。
“我一直都是林妄，那個從南城大學走出來的林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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