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看著那幾個字，腦海中浮現出裴弦珠在病床上的模樣。他把這一頁單獨開啟，與前後的記錄逐一核對。
樓下忽然傳來謝憐雲的聲音。
“顧沉，雞蛋要煎的還是煮的？”
他抬起頭。
“煮的就好。”
“知道啦。”
她的聲音隔著樓梯傳上來，帶著很平常的親近。
顧沉垂下眼，繼續往下翻。
這些檔案並不足以解釋所有事情。謝忱為什麼要儲存它們，是早就知情，還是也在追查，尚沒有明確的答案。
顧沉看得出來。
但當他把整份歸檔選中，開始複製時，目光仍在“謝必安”那三個字上停了很久。
他記得那位有過案底的謝家大公子，當初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對方還揪著他的領子差點和自己打起來。
從他之前的調查來看，這位有些魯莽的謝家大公子是那位大夫人的兒子，而謝忱和謝憐雲則是現在謝家的這位二夫人的兒女。
而那位趙醫生從幾十年前就跟在謝老爺子身邊，作為謝家的家族醫生既是謝老爺子的左膀右臂又是那位大夫人的主治醫師，要說當初那位大夫人的死和他沒有關係，顧沉是不信的。
最關鍵的是，現在不管是裴弦珠還是江野，還有林妄的母親林婉身上注入的精神實驗藥物都和趙啟榮脫不開關係。
而謝忱的電腦上有趙啟榮早年進行的各種醫學實驗的資料，裡面就有不少精神藥物實驗。
如果林妄知道這些，還能像現在這樣信任謝忱嗎？
這個念頭出現得太快，幾乎搶在了其他判斷之前。
顧沉握著滑鼠，拇指緩緩抵住側邊。進度還在向前，他沒有讓自己繼續想下去。
最後一批檔案複製結束時，走廊裡響起了腳步聲。
他收起隨身碟，將列印好的幾頁材料整理到手邊。
謝憐雲端著托盤進來，碗邊還冒著熱氣。她怕湯灑出來，走得小心，進門後先看了一眼桌面，找不到合適的位置。
顧沉起身主動接過了那碗麵。
“小心燙。”
她鬆開手，指尖被熱氣蒸得發紅。顧沉低頭看見，問她有沒有燙到。
“沒有啦。”
她笑著把筷子遞給他。
“家裡做的肯定沒有你在南城說的那家店做得好吃，你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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