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瑤問完，又怕自己的語氣太硬，勉強笑了一下。
“半個小時也沒有嗎？”
顧沉終於拉開椅子。他沒有去碰餐具，而是把手機放到手邊。
“江鋒最近有沒有聯絡你？”
江瑤站在原地。
“你來找我，就只想問這個？”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
“我不知道。”
她聲音不高，卻固執地重複了一遍。
“我只是想見你。”
顧沉抬起眼，冷冷地看過來。
江瑤最怕他這樣看自己。沒有生氣，也沒有動容，彷彿她說的那些話，只是他要處理的一點不必要的麻煩。
可他對謝憐雲不是這樣的。
謝憐雲可以說很多沒有意義的話。今天吃的蛋糕太甜，路上看見一隻很胖的貓，哪家店的櫥窗好看，他都會聽。
江瑤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停下。
“我今天演得不好嗎？”
顧沉沒說話。
“你叫我江小姐，我就叫你顧先生。你說不認識，我也沒有拆穿。”
她把手放在桌沿上，指尖有一點抖。
“以後當著她的面，我也可以繼續裝作不認識你。”
“所以呢？”
“所以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能不能別這樣對我？”
她終於把那句話說了出來。聲音很輕，尾音甚至帶了點連自己都厭惡的請求。
顧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希望我怎麼對你？”
江瑤一時沒有回答。
從前她總覺得，只要自己想要，就總有辦法得到。喜歡一條裙子，有人會替她找到；想進一個組合，也會有人替她把路鋪好。
她沒有學過怎麼向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討一點耐心。更不知道，已經把話說到這種地步，為什麼還要由她親口講出，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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