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甬道里,微弱的紅光如同凝固的鮮血。
通往旗艦指揮室的這一路上,賽維塔顯得極有興致。他倒拖著鏈鋸戟,像個極其盡職的導遊,指著走廊兩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裝潢”向維斯一一介紹。
“看左邊,那是三個星系前一位拒絕繳納稅收的行星總督,我們把他的皮完整地剝了下來,連同他的慘叫聲一起刻錄在了牆壁的微型發聲器裡。右邊那個陳列櫃,是我們在一次平叛中收集的叛軍軍官的顱骨,按大小排列的,非常有幾何美感,對吧?”
跟在後面的哈托爾和塔卡聽得直皺眉頭,終結者動力甲的伺服電機發出沉悶的抗議聲。但走在中間的維斯卻自始至終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她只是平靜地順著賽維塔指引的方向看過去,時不時得體地應承兩句:
“嗯,非常節省空間的陳列方式。”
“顱骨的防腐處理做得不錯,沒有異味。”
這種彷彿在參觀某個無聊的星際植物園般平淡的反應,讓賽維塔挑了挑眉,眼底的興味更濃了。
很快,厚重的指揮室大門向兩側轟然滑開。
偌大的作戰指揮室裡,早已站滿了第八軍團的高階軍官。出乎意料的是,康拉德·科茲此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蜷縮在陰影裡,而是極其端正、甚至可以說是筆挺地坐在上方的指揮王座上。那張蒼白的臉上掛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而在王座下方,站著兩批涇渭分明的人。
一邊是幾個滿身掛著人皮與骨飾、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狂暴與窮兇極惡的諾斯特拉莫裔連長;另一邊,則孤零零地站著一個身披智庫長袍、神情肅穆卻備受周圍同僚排擠的泰拉裔老兵,第八軍團首席智庫,費爾·扎羅斯特。
賽維塔帶著維斯走到場地中央,進行了一番極其簡短的介紹。
當維斯那份關於“建立帝國督察制度、讓第八軍團進修律法並接受智庫審查”的主張被丟擲時,整個指揮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那些習慣了法外狂徒生活的諾斯特拉莫連長們,彷彿聽到了全銀河最好笑的笑話。因為科茲並沒有事先說明維斯的身份,在這群狂暴的黑幫頭目眼裡,眼前這個斷了一隻手的白髮殘疾少女,頂多就是泰拉派來送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政客。
“進修律法?接受審查?”一名滿臉陰翳、動力甲上沾滿凝固血汙的諾斯特拉莫連長越眾而出,發出一陣殘忍的狂笑,“這裡是夜幕號!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跑到第八軍團來指手畫腳?!”
哈托爾與塔卡瞬間暴怒,千子終結者的權杖上爆發出刺目的靈能強光。
“放肆!”塔卡怒吼一聲,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踏出,準備將這個不知死活的渣滓碾成肉泥。
然而,“鐺”的一聲巨響,一柄閃爍著撕裂電光的鏈鋸戟橫空出世,死死地攔在了兩名千子連長的胸前。
賽維塔單手握著戟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賽維塔!你要做什麼?!”塔卡勃然大怒,惡狠狠地盯著這位群鴉王子。
賽維塔只是用看白痴一樣的餘光輕蔑地瞟了塔卡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你真的傻到認為,原體需要你的保護嗎?”賽維塔輕輕點了下下巴,“我一直以為千子好歹是有點腦子的,現在看來,也不是全部。”
塔卡猛地一愣。
而就在這一瞬間,那名叫囂得最歡的諾斯特拉莫連長已經大步逼近了維斯。他拔出一柄沾滿碎肉的剝皮刀,用一種極其下流且殘忍的目光盯著維斯那白皙的臉頰,舔了舔嘴唇:
“多漂亮的一張皮啊,泰拉來的小雜種,我要把你的皮膚完整地剝下來,趁著你還在尖叫的時候,把它當成最完美的戰利品貼在我的腿甲上——”
“噗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