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微微一愣,剛想開口解釋,魯斯卻直接抬起手打斷了她。
“別拿那些官話來敷衍我,我清楚你的脾氣。能讓你這麼急急忙忙趕過去,一定是十四軍團出了什麼爛攤子。”
魯斯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張粗獷的臉上透著一股極度護短的凝重:
“我提前跟你說好,莫塔裡安那個傢伙,某種意義上他比石頭還要硬,比毒蛇還要多疑,極度的偏執,他絕對沒有那麼好說話。”
狼王盯著維斯的眼睛,語氣極其認真:“你想好怎麼對付他了嗎?你想好對策了嗎?”
幾個月後。
銀河極北,死亡守衛前線陣地,巴巴魯斯次星區。
當“赫拉芬克爾號”率領的太空野狼艦隊脫離亞空間,降臨在這片星區時。這裡的戰爭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這片星區曾經被一個使用著惡毒生物科技的異形種族所盤踞,但現在,幾乎所有的行星地表,都已經被第十四軍團那鋪天蓋地的放射性武器和毒氣彈犁成了死寂的焦土。
魯斯站在艦橋上,看著鳥卜儀上那些微弱的異形殘黨訊號,冷哼了一聲。
“傳令下去!讓第三大連和第五大連的血爪們進行空投!”魯斯向著身旁的狼衛下令,“去跟死亡守衛的地面部隊一起做最後的清掃!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咬斷敵人喉嚨的效率!”
隨著狼崽子們嗷嗷叫著衝向空降艙,魯斯轉過頭,看向已經穿戴整齊的維斯。
“走吧,我們去見見那個悶葫蘆。”
一架塗裝有狼頭標誌的風暴鳥炮艇機,穿過極其渾濁、充滿輻射雲層的太空,緩緩降落在了死亡守衛旗艦,“堅忍號”那龐大且極其壓抑的停機坪上。
艙門開啟。
當維斯和魯斯踏上“堅忍號”甲板的那一瞬間,一股極其刺鼻、甚至能夠腐蝕凡人肺部的化學藥劑與陳年臭氧的混合氣味,猶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與“赫拉芬克爾號”上那種雖然野蠻但也充滿生機、到處都是拼酒和戰吼的氛圍截然不同。“堅忍號”的內部,充斥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昏暗的走廊裡,只有慘綠色的緊急照明燈在閃爍。那些牆壁和金屬艙門上,佈滿了常年被毒氣腐蝕留下的斑駁鏽跡,甚至還能聽到某些未知的酸性液體滴落在甲板上發出的“嘶嘶”聲。
偶爾有幾名身披墨綠色、毫無裝飾且戰痕累累的死亡守衛星際戰士路過,他們也只是猶如沉默的幽靈般,看都不看這群來自第六軍團的不速之客一眼,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聲不吭地繼續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這裡沒有榮耀,沒有讚歌,只有極其純粹的、為了忍受痛苦而存在的絕對死寂。
在停機坪的盡頭,一個極其高大、身披重型終結者動力甲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陰影中等待著他們。
第十四軍團第一連長,卡拉斯·泰豐斯。
他依然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巨大的身軀彷彿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當他看到維斯走下跳板時,泰豐斯那隱藏在頭盔面罩下的目光,極其隱蔽地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很清楚,自己體內那股越來越壓抑不住的亞空間波動,才是這位執政官助理跨越星海趕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黎曼·魯斯大人,維斯殿下。”
泰豐斯走上前,極其規矩、卻帶著明顯疏離感地行了一個軍禮,“原體正在戰略指揮室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維斯看著泰豐斯,她沒有釋放靈能,但依然能敏銳地察覺到這位第一連長此刻那緊繃到了極點的肌肉,以及那隱藏在沉默背後的巨大心理重壓。
維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極其自然地衝著他微微點了點頭,那個眼神中,包含著一種“一切交給我”的安撫與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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