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隆的聲音低沉下來。
“可是每一次，當我們認為已經結束時，它們都會出現新的變化。更強壯的個體，更復雜的戰爭組織，更瘋狂的武器。”
維斯聽得很認真，她想起了自己曾經學習過的資料。
獸人不是單純的野蠻種族。它們的戰爭，本身就是一種成長方式。
“吞世者最後面對的是什麼？”維斯問。
安格隆沉默了一會兒。
“一個怪物。”他說。“它甚至不能算普通的獸人。”
“它已經進化到了一個非常危險的程度。”安格隆抬起自己的手。“第一次遇到它的時候，我以為只需要一斧解決，但它擋住了。”
維斯的眼神微微變化，“擋住了你的攻擊？”
“是。”安格隆沒有否認。
“它的力量，比絕大多數獸人大得多，它的反應，也不像普通獸人那樣混亂，它知道如何戰鬥。”
他說到這裡，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複雜。“最麻煩的是，它喜歡戰鬥。”
“不是像野獸一樣為了殺戮，而是像一個戰士一樣，享受與強者交鋒。”
維斯沉默下來。
安格隆繼續說道。“如果是在過去，我或許會很高興，這樣的敵人，值得被擊敗。”
“但現在……”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現在我才明白，那種感覺有多危險。”
維斯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不是那個獸人，而是屠夫之釘。
“那場戰鬥，你沒有控制住自己。”
安格隆沒有反駁。
“我差一點殺光自己的戰士。”他說，“不是因為他們做錯了什麼，只是因為我想繼續戰鬥。”
空氣安靜了一瞬。
維斯輕聲說道：“所以，鋼鐵勇士面對的，不只是獸人。”
安格隆點頭。
“他們面對的是一群被戰爭強化過的獸人，它們已經見識過三個軍團的戰爭方式。”
“它們知道暗黑天使如何進攻，知道聖血天使如何突破，也知道吞世者如何近距離撕碎敵人。”
“佩圖拉博面對的，是一個已經適應了阿斯塔特戰爭模式的敵人。”
維斯低頭思考，這意味著，鋼鐵勇士最大的優勢——計算、規劃、工程化戰爭，會被對方提前針對。
但同樣，這也意味著……如果能夠找到它們進化的規律，也許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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