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斯安靜聽著。
這些事情，她曾經在書籍裡看過，可文字，終究只是文字，從哥哥們口中聽見這些經歷，卻完全不同。因為那些故事裡，有他們親眼見過的世界，有他們曾經走過的道路。
聖吉列斯繼續講述，從第一個迴歸的原體，到一個個兄弟重新聚集在帝皇身邊。
從科茲看到的那些瘋狂預言，到魯斯與其他兄弟之間的爭執。
從多恩如何建造堅不可摧的防線，到佩圖拉博如何在無數戰場中，用自己的智慧解決那些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維斯聽得入神，偶爾，她也會提出一些問題。
“所以，馬格努斯哥哥當時真的能直接看到未來嗎？”
“某種意義上，是。”聖吉列斯回答。
“但未來，並不是固定的。”他說，“看到未來的人，往往也會被未來影響。”
維斯若有所思地點頭。
安格隆坐在旁邊，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這對於過去的他來說，是幾乎無法想象的事情。
曾經的他，只能聽見戰場上的怒吼，只能感受到鮮血與痛苦。
他的世界，被屠夫之釘切割成了兩個部分，一個是戰鬥，一個是更加痛苦的等待下一次戰鬥。
可現在，他坐在這裡，聽著兄弟們講述那些遙遠的過去，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妹妹，因為一個故事而露出笑容，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平靜地活著了。
“其實……”維斯忽然轉頭，看向安格隆。
“安格隆哥哥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聖吉列斯看向安格隆，安格隆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聲說道：“很久以前？”
維斯點頭。
安格隆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我，還算不算是現在的我。”他說，“但我記得，我曾經想保護別人。”
維斯看著他。
安格隆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滿是傷痕的手。“我曾經認為，只要足夠強大，就不會再有人被迫承受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他的聲音很輕。“後來……我失敗了。”
沒有人說話。
聖吉列斯看著自己的兄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而維斯只是輕聲說道：“可是哥哥現在，還是在保護別人。”
安格隆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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