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回家，兄弟。”
安格隆閉了閉眼，終於鬆開手，“謝謝你，魯斯。”
沒有更多的話。魯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酒神之矛，隨後將它收回身側，什麼也沒有解釋。
安格隆也沒有詢問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有詢問那柄武器究竟意味著什麼，有些事情，他們以後總會有機會談，而今天，他們都沒有必要再去碰那些已經足夠沉重的話題。
馬卡多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手掌慢慢鬆開了權杖。
又過了一陣，安格隆終於決定離開。馬卡多本來想讓他繼續留在這裡觀察，卻被安格隆搖頭拒絕。
“我的軍團還在那裡。”
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過去那種隨時會炸裂的暴戾，“他們需要知道我還活著。”
馬卡多沉默片刻，沒有阻止，只是叮囑他不要進行任何戰鬥性活動，安格隆點頭答應，隨後轉身朝皇宮深處走去，盧恩祭司給他的符文石被他緊緊握在掌中，直到離開很遠，仍能看見那幾枚石頭偶爾閃爍著微弱的光。
吞世者駐地外，一群戰士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
卡恩站在最前方，身後是數十名已經成功接受手術、擺脫屠夫之釘控制的吞世者，他們沒有攜帶武器，也沒有人交談，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那扇緊閉的大門。
自從安格隆從駐地離開，他們就在這裡一直沒有離開，沒人知道他們的父親還會不會回來，究竟什麼時候會回來，也沒人知道他回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過去的軍團從來不會等待，他們只會衝鋒，可今天，這群最擅長殺戮的戰士卻像一群第一次等待親人歸來計程車兵一樣，沉默地站在那裡。
直到遠處終於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卡恩抬起頭，原本緊繃的肩膀幾乎是在那一瞬間鬆了下來。
安格隆一步一步走來，沒有戰甲，沒有武器，甚至沒有過去那種讓人本能退讓的恐怖氣息，只穿著簡單的衣物，手裡還握著幾枚陌生的符文石。可卡恩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安格隆在他們面前停下。
沒有人說話。
風從駐地外圍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幾名吞世者下意識挺直了身體。
過去他們見到自己的原體時，從來不需要等待命令便會跪下或者行禮，可這一次，沒有人這麼做。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還是不是那個曾經被屠夫之釘折磨了無數年的安格隆。
卡恩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安格隆臉上，停留了很久。
“父親。”
只是兩個字。
安格隆的呼吸停了一瞬。
卡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一個回答，又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安格隆緩緩點頭。
“我在。”
卡恩低下頭，閉上眼，胸口起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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