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看出了珞珈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猶豫。
他知道自己的兄弟想問什麼，也知道珞珈此刻真正顧慮的並非維斯的傷勢。那場襲擊之後，太多事情已經糾纏在了一起，艾瑞巴斯、科爾法倫、那串符文，還有死靈的突然出現，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繃緊的線，只要其中一根斷掉，剩下的東西便會全部牽扯出來。
可現在還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
馬格努斯看了珞珈一眼，主動將話題拉回了維斯身上。
“維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珞珈也看向治療臺上的妹妹。
“維斯，你感覺怎麼樣？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嗎？”
維斯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似乎在確認身體究竟恢復到了什麼程度。片刻之後，她抬起頭，臉上的神情竟然比他們預想中平靜得多。
“感覺很好。”
珞珈微微皺眉。
“很好？”
“嗯。”維斯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精神這麼清醒過。”
她說著，緩緩閉上眼睛。
“以前總覺得身體裡面有很多東西在不停地往外湧，我能感覺到它們，可我控制不了，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突然變得更強。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
“我能感覺到兩種力量。”
馬格努斯的眼神微微一變。
“兩種？”
“嗯。”維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神情有些困惑，卻沒有恐懼，“它們都在我身體裡，很安靜。以前那種不斷膨脹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它們現在好像正在慢慢靠近，甚至正在融合。”
馬格努斯的獨眼微微眯起，他能夠感受到維斯身上的變化，卻無法準確判斷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除了熟悉的靈能增長外，另外兩種力量……
他無法定義。
那股力量與亞空間有聯絡，卻又不像普通的靈能，更接近某種深藏在維斯靈魂最深處的本質。
維斯忽然睜開眼睛。
“哥哥。”
“嗯？”
“把那個東西先拿走，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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