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恩這一翼的最外側,科拉克斯、莫塔裡安、察合臺·可汗,以及那個始終掛著溫和微笑的“阿爾法瑞斯”,依次排開。莫塔裡安的呼吸器依然嘶嘶作響,但他並沒有抗拒身邊科拉克斯的靠近。
漂浮在半空中的伺服顱骨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蜂鳴,紅色的掃描眼極其精準地鎖定了這十九個身影。
“大家都把護身符舉起來!”魯斯大聲提醒。
十幾位能夠徒手拆毀坦克的基因原體,極其聽話地、甚至是極其滑稽地舉起了手裡那些在集市上隨處可見的廉價木雕、黃銅片和玻璃珠。
維斯坐在最中間,看著周圍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甚至互相看不順眼的哥哥們,此刻卻像一群普通的家人一樣擠在一起,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燦爛、極其發自內心的笑容。
“咔嚓——”
伺服顱骨的閃光燈極其明亮地閃爍了一下,將這極其荒誕、卻又極其完美的一幕,永遠地定格在了資料卷軸之中。
在很久很久以後,福格瑞姆極其沉迷於這段影像,他以此為底稿,在第三軍團的旗艦上繪製了一幅佔據整面艙壁的絕世畫作;而聖吉列斯,則在巴爾的靜室裡,用最頂級的泰拉大理石,極其用心地雕刻出了一組一模一樣的宏大場景雕塑。
拍照結束,陣型瞬間散開。
察合臺·可汗晃了晃手裡的酒杯,極其敏銳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看熱鬧的笑意。
“說起來,小妹這次可是把我們耍得夠慘啊。”可汗樂呵呵地挑起話頭,“把整個泰拉的內政部和我們這群帶兵的統帥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們就沒點反應?”
聽到這話,羅伯特·基裡曼極其心虛地端起面前的果酒,猛地灌了一大口,試圖壓下心頭那股被“造反”陰影支配的恐懼。
珞珈極其心領神會地笑了。他把玩著手裡的護身符,目光極其狡黠地看了一圈周圍的兄弟,慢條斯理地開口:
“哦?那各位哥哥,你們準備對父親的天使做點什麼來懲罰她呢?”
“哈哈哈!”荷魯斯極其爽朗地大笑起來,指著珞珈打趣道,“珞珈,你不是早就不搞那一套宗教說辭了嗎?怎麼現在又把天使掛在嘴邊了?”
馬格努斯站在一旁,極其默契地補上了一刀。紅髮巨人瞥了一眼珞珈,低聲笑著拆臺:“他只是表面上不搞了而已,心裡其實憋得很。這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機會,可不得過過嘴癮。”
珞珈被兩位兄長調侃,也不生氣,只是極其平和地笑了笑,眼底閃爍著某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邃光芒。
就在大家互相打趣時。
體型極其龐大、渾身散發著鍛爐溫暖氣息的伏爾甘,突然大步走到維斯的面前。火龍之主極其慈愛地笑了一聲,伸出那雙佈滿老繭的巨大黑手,直接握住維斯的腰。
還沒等維斯反應過來,伏爾甘已經極其輕鬆地將她整個人舉了起來,極其穩當地放在了自己和一旁馬格努斯的肩膀上。
“哎?”維斯極其突然地升高了視線,下意識地抓住了兩位兄長的肩膀。
“走!”黎曼·魯斯看到這一幕,極其興奮地一拍大腿,大笑著吼道,“去演武場!今天高興,咱們去開幾組實戰模擬!我要看看誰能在咱們小妹手上,撐過五分鐘!”
“這主意不錯!”安格隆也附和道。
“算我一個。”聖吉列斯也極其溫和地笑著,潔白的羽翼在身後微微舒展。
“別鬧了,我剛才就是虛張聲勢的!”維斯坐在兩位巨人的肩膀上,極其無奈地拍打著馬格努斯和伏爾甘,“放我下來!”
但沒有人聽她的,畢竟大家都知道,哪怕她今天想飛起來,誰也攔不住她。
一群龐大的基因原體簇擁著伏爾甘和馬格努斯,極其吵鬧、極其隨性地向著宴會廳外的演武場走去。
他們互相嘲笑著對方的酒量,爭論著誰的劍術更強,甚至偶爾還有多恩和佩圖拉博極其不和諧的冷哼聲夾雜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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