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阿爾法瑞斯反問道，“憑你幾句虛無縹緲的預言？還是憑你現在是帝國最炙手可熱的第二十一位原體？你憑什麼認為，九頭蛇會為了你的一句請求，就改變軍團的最高戰略方針？”
阿爾法軍團是多疑的化身，他們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任何沒有籌碼的交易。
在他們的世界裡，只有利益、算計和互相把持的把柄，絕不存在毫無保留的信任。
維斯看著這對猶如刺蝟般將自己緊緊包裹在謊言與猜忌中的雙子原體，眼底閃過一絲深沉的悲哀。
“因為我需要你們，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活著。”
維斯深吸了一口氣，她緩緩閉上眼睛。下一秒，她主動撤去了覆蓋在靈魂深處的所有靈能偽裝與心理防線。
她將自己最致命的軟肋、最不堪的真相，毫無保留地袒露在這兩位全銀河系最危險的情報大師面前。
“我不是什麼完成了二次發育的第二十一位原體。”
維斯睜開眼，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隨時會消散的風，但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雙子原體的心頭。
“或者說，這個宇宙裡，壓根就不存在第二十一位原體，我根本不屬於這個家。”維斯看著震驚的雙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我只是一個不知名的異端造物。是一縷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殘魂，附著在你們死去的二哥，那具早已冰冷的屍體上，重新復活過來的怪物。”
“只是，父親和馬卡多叔叔和你們，接納了我，願意讓我繼續扮演著這個小妹的角色。”
歐米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阿爾法瑞斯的瞳孔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個秘密太龐大了。龐大到足以在瞬間顛覆整個帝國的信仰，龐大到足以讓眼前這個備受恩寵的小妹立刻被送上審判庭的火刑架，連帝皇和馬卡多都保不住她！
但維斯的話還沒有說完。
“我還知道，我會死。”
維斯直視著阿爾法瑞斯的眼睛，坦然地宣佈著自己的死刑。
“無論我怎麼掙扎，無論我推行多少軍改，在未來的某一天，我註定會被自己人殺死。我看到的未來碎片裡，有一把帶著帝國徽記的劍，會把我劈成兩半。”
整個靜室裡，只有維斯平穩的呼吸聲，和雙子原體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謊言大師們引以為傲的分析邏輯，在此刻徹底宕機了。
他們習慣了抽絲剝繭，習慣了在無數的假情報裡尋找真相。但當一個人直接把真相血淋淋地挖出來捧到他們面前時，他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你瘋了嗎？”阿爾法瑞斯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你把這種足以讓你萬劫不復的秘密告訴我們？你就不怕我們把這個情報告訴帝皇，告訴基裡曼，告訴審判庭？！”
“我唯一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維斯沒有理會阿爾法瑞斯的質問，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甚至透著一絲決絕。
“無論命運如何安排我，無論我最終死在誰的手裡，我絕不能讓始作俑者得逞。我不在乎帝國會變成什麼樣，我只在乎這個家裡的所有人。我想讓你們都活下去。”
維斯看著他們，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純粹笑容。
“所以，你們問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這些？”
“因為這些註定將要到來的毀滅，必須要有人提前知道。而你們，雖然整天躲在陰影裡，雖然永遠戴著面具，但你們是我的哥哥，是我信得過的家人。”
“但在時機真正到來之前，還請你們，先替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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