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院牆上方露出半顆腦袋，住在東屋的鄰居張老漢扒著牆頭朝這邊觀望。
劉梅注意到牆頭的人影，伸手扯了一下陳強的袖口。
“小點聲，別讓外人看熱鬧。我們進屋說。”
陳強推開陳山河，徑首往屋裡走。他伸手就要拉開正屋的木門。
陳山河側身攔在門前。
“不準進屋。”
“這房子是我爸的，我憑什麼不能進？”陳強抬起胳膊，推向陳山河的肩膀。他原本以為只需要輕輕一推，年過七旬的老人就會向後摔倒。
他的手掌碰到陳山河肩頭的一瞬間，一股向外擴散的力量從老人身上傳來。陳強整條手臂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他腳後跟踩在冰碴子上面，腳下打滑，屁股重重摔在院子的地上。
劉梅驚叫一聲，彎腰伸手去扶他。
陳強撐著地面爬起來，袖口沾滿泥土。他盯著陳山河，瞳孔收縮。
“你故意發力推我？”
“是你自己撲過來。”
“好，好得很。”陳強拍打褲面上的泥土，“你今天鐵了心不肯拿錢、不肯過戶是吧？”
“我不會再給你一分錢。房子我活著，就不會過戶。”
陳強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凍土塊，他把土塊攥在手裡。
“你別逼我走別的路子。”
“你可以試試。”陳山河的目光落在他攥著土塊的手上。
陳強手臂抬到一半，看見老人平靜的眼神。他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忌憚，那是之前幾十年都沒有出現過的感覺。他僵在原地，手臂懸在空中。
劉梅走到他身側，壓低聲音。
“別衝動，在這裡鬧大，派出所過來我們佔不到理。我們先回去，另外想辦法。”
陳強咬了咬牙，把手裡的凍土塊狠狠扔到地上。土塊碎裂。
“這件事沒完。”他指著陳山河，“你等著。”
夫妻二人轉身走出院子，陳強重重甩著院門。木門哐噹一聲。
院牆外汽車引擎啟動，車輪轉動的聲音慢慢遠去。
陳山河站在院子當中，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叮！觸發支線任務：守住自身財產，拒絕無度索取。任務獎勵：系統功能解鎖進度提升百分之二十。距離解鎖下一模組還剩百分之八十。】
白色文字緩緩消散。
天邊的雲層慢慢聚攏，光線變暗。陳山河抬頭望向遠處村道的方向。他清楚陳強不會就此罷休，他一定會尋找別的突破口。他轉身走到屋簷下的木凳上坐下，目光落在院門外的那條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