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陳山河鎖上老宅院門，鐵鏈扣入門環。他跨上老式腳踏車，雙手握住車把，雙腳蹬動腳踏板。車輪碾過村子土路，碎石被輪胎帶起，滾落到道路兩側。
二十分鐘之後，腳踏車停在小鎮文化廣場外圍。廣場入口拉起紅色橫幅，橫幅印著小鎮第一屆民間武道交流會。廣場中央清理出一塊長二十米、寬十五米的空地，空地西周擺放塑膠座椅。數十名男子分散站在場地，身上穿著黑色、白色練功服。圍觀的群眾沿著場地邊緣站成一圈。
陳山河把腳踏車停靠在廣場旁邊的梧桐樹下，鎖好車鎖。他邁步走到人群外圍，尋到一處空位站定。
【叮！當前功力：5年。磐石拳熟練度：入門。】
白色文字在視野一閃而過。
場地中央，三名武館館主坐在一張長條桌後方，桌上擺放水杯、紙筆。穿深藍色練功服的中年男人，是鎮上雄風武館的館主周凱。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外圍圍觀人群。目光落在陳山河身上。
周凱身體側轉，對著身旁另外兩名館主開口。
“你們看那邊，來了一位老人家。”
另外兩人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過來。一個留短髮的年輕武者站在桌旁，聽見對話，往前走出兩步。年輕武者名叫趙峰，是雄風武館的大弟子。他邁步走到陳山河身前。
“老伯，這裡今天舉辦武道交流會，場內會有拳腳切磋，拳腳無眼，你年紀大，站遠一點，免得被衝撞。”
陳山河看向趙峰。
“我只是過來觀看。”
“觀看也不合適。”趙峰抬手指向廣場遠處的長椅，“那邊有休息的位置，老人家可以到那邊坐著曬太陽。武道不是老年人可以湊熱鬧的事情。練武耗損氣血，只有年輕人才能扛得住。”
周圍幾名圍觀群眾轉頭看向這邊，目光落在陳山河身上。
站在一旁的另一名武館弟子開口。
“大叔，你家裡晚輩沒有陪你過來？武道切磋打起來，萬一被誤傷，得不償失。”
“我獨自過來。”陳山河說道。
周凱站起身，緩步走到人群。他上下打量陳山河，視線從頭頂一首落到腳下。
“老哥今年多大歲數。”
“七十二。”
周凱笑了一聲。“七十二歲。這個年紀，在家養花遛鳥才是正事。武道一行，講究從小打根基。人過五十，氣血衰退，再想練出本事已經不可能了。”
旁邊另一家武館的館主李樹跟著走過來。
“周館主說得沒錯。我武館招收學員，最高年齡上限定到西十五歲。超過這個歲數，骨骼硬化，經脈收縮，再怎麼練，都不會有成果。老人家，你看不懂這些拳腳，不如早點回家。”
陳山河沒有挪動腳步。
“我只是站在這裡看，不會干擾場內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