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鴻。”
“嗯？”
陳文彬往前邁了一步。
飛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退完才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惱意。
“我跟你講兩件事。”陳文彬的聲音不大，“第一，她籤的是我公司的長約，八年，經紀抽成歸我。你跟她之間那三百六十六塊的拜門，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那是過去式。第二，你剛才說的規矩，我尊重。但我沒拜過你們的祖師爺，所以這個規矩在我這兒不好使。”
飛鴻的臉漲紅了：“陳生，你這話說得就過了吧？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個道理你爸沒教過你？”
“我爸教過我別跟爛仔浪費時間。”陳文彬看著他，“所以我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蘇阿細那三百六十六塊拜門紅包，你退給她，好聚好散。”
飛鴻的嘴角抽了一下：“第二呢？”
“第二，我現在讓人發訊息，我正式宣佈跟你開打。”
飛鴻愣了一秒，然後笑了，笑得很乾：“你跟我開打？你是東興太子，我就慈雲山一條街的爛仔，你跟我開打？”
“我跟你開打。”陳文彬重複了一遍，“我一個人，跟你和你的門下所有人。”
飛鴻的笑僵在臉上。
紅毛在後面扯了扯飛鴻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飛鴻哥……”
飛鴻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退錢。”飛鴻說。
陳文彬看了飛鴻一眼，轉身也上了車。
後視鏡裡，飛鴻還站在花壇邊上。
小結巴從副駕駛轉過頭來看著陳文彬的側臉。
“文彬哥，”她開口，聲音比以前說話脆了不少，但尾音還拖著一點以前結巴時慣出來的習慣，“謝謝你。”
“不用謝，你是我公司的藝人。”
“我知道。”小結巴把視線轉回前方，看著擋風玻璃外面越來越近的銅鑼灣街景，“但還是要謝。今天要是沒你，我就被飛鴻堵住了。”
“你媽把你賣了？”
小結巴沉默了幾秒，然後“嗯”了一聲：“她拿了飛鴻兩千塊，說今天下午家裡沒人。”
陳文彬沒接話，單手扶著方向盤拐了個彎。
小結巴忽然問：“你剛才說回元朗？真回去啊？”
“嗯，去找我爸。”
“那我……”
“你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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