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看著對面沙發上的陳文彬。
“大圈豹沒答應？”
“沒答應。”陳文彬翹著二郎腿，煙夾在指間沒點，“打完了，李傑贏了。他服氣，但不簽約。”
駱駝皺起眉頭：“他都服了，為什麼不籤？”
“他說他可以替我辦事，按次算錢，但三年長約不籤。”陳文彬把煙點上，吸了一口，“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這人不喜歡被人拴著。”
陳文彬靠在沙發背上，“但你看他那個人，說話辦事滴水不漏，這種人，你說他是大圈仔？”
駱駝沉默了。
陳文彬吐了口煙，“爹，你從哪兒找來的人？”
“別人介紹的。”駱駝的聲音沉下來，“我當時只聽說他能打，就留下了，沒想那麼多。”
“那你最好再查查。不過查不出來也沒關係，反正他不簽約，以後用一次算一次的錢，銀貨兩訖，誰也不欠誰。”
駱駝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陳文彬，聲音忽然低了兩分：“荷蘭那邊的事不能再拖了，我後天走。”
陳文彬站起來：“知道了。”
第三天，啟德機場。
駱駝身後跟著烏鴉、阿虎、雷耀揚和十幾個隨行小弟。
駱駝轉過身，看向陳文彬。
小結巴站在陳文彬左邊，王鳳儀站在右邊。
小結巴今天穿了條碎花裙子，手裡拎著個小袋子，遞給駱駝的時候聲音軟綿綿的：“伯父，這是我昨天去廟裡求的平安符，您戴著，保平安的。”
駱駝接過來，別進唐裝內袋裡，拍了拍胸口：“好，伯父戴著。”
王鳳儀等小結巴退回來之後，她上前一步，把手裡一個長方形的盒子遞過去：“伯父，這是我在港大唸書的時候從英國訂的一支鋼筆，您簽字的時候用。”
駱駝開啟盒子看了一眼，那支鋼筆筆身上刻著他的名字縮寫，顯然是提前定製的。
“有心了。”駱駝把盒子蓋好，遞給大傻收著。
登機廣播響了，烏鴉在後面催了一聲，駱駝轉身往登機口走，走了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拐過轉角，看不見了。
第二天，陳文彬又開車送小結巴去機場。
“在外邊照顧好自己，有事首接說。”陳文彬單手扶著方向盤。
“哎，宣傳嘛，韓國一個禮拜，日本一個禮拜，新加坡加馬來西亞又一個禮拜，中間還有兩場綜藝通告，很快的。”小結巴掰著手指頭數完，忽然轉過頭來盯著他，“你會想我嗎？”
“會。”
“回答得這麼快，一聽就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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