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飛來了。
是KK叫來的。
KK站在辦公室門口，表情難得有點緊張，“我哥來了，他說……想當面謝謝你照顧我。”
“讓他上來。”
大飛走進來的時候，陳文彬第一反應是，這傢伙是不是從電影裡蹦出來的？
花襯衫敞著穿，脖子上掛著小指粗的金鍊子，頭髮染成棕黃色，亂糟糟的。
“太子哥！，久仰久仰！我妹妹承蒙你照顧，我這個當哥的今天專門來道謝！”
“大飛哥客氣了，KK是我公司的藝人，照顧她是應該的。”
“別叫大飛哥！”大飛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是東星太子，叫我大飛就行！要不叫我飛仔也行！”
陳文彬在他對面坐下：“那就大飛，喝茶？”
“不喝！喝什麼茶，我又不是那幫老傢伙。”大飛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太子哥，我這人說話首，拐彎抹角的事幹不來。今天來，一是道謝，二是想問問你，KK在你這兒到底籤的什麼約？”
“八年長約，經紀抽成百分之二十五，片酬分紅另算。”
“八年？”大飛點上煙，深吸一口，“行，八年就八年。她以前一個月掙不到三千塊。現在上了報紙，有人找她簽名，回家跟我說話都敢頂嘴了，挺好。”
“她挺有天賦的，第二部戲給她加了戲份。”
“我知道！”大飛激動的一拍大腿。
KK站在門口，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大飛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站那兒幹嘛？我跟太子哥談正事，你出去。”
“哥……”
“出去！”。
辦公室裡只剩兩個人。
“太子哥，說完了道謝，說說正事。”大飛身體往前探了探，聲音壓低了半截，“你讓人帶話給我，說想見我。不止是為了KK吧？”
“我聽說你在洪興不太順。”陳文彬靠在沙發背上，“沒地盤，沒錢賺，跟著大B瞎混？”
“訊息挺靈通。”大飛說，“但是太子哥，你要是想挖我過檔，那就不用往下聊了。”
“我開的條件你可以先聽聽。”
“不用聽。”大飛把煙叼回嘴裡，往後一靠，“太子挖洪興的人又不是頭一回。山雞、巢皮、包皮，但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蔣先生待我不薄，大B雖然不信任我，但他是我老大。你讓我過檔東星，等於讓我反骨。我大飛這輩子什麼都敢幹，就是不當反骨仔。”
陳文彬點了根菸，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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