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二被綁在擂臺的柱子上,赤著上身,身上全是血。
嘴角裂了,右眼腫得只剩一條縫,他整個人垂著頭,被綁著吊了起來腳尖勉強夠著地面。
拳館裡大概有三十幾個洪興的人,大B站在擂臺正前方,手裡攥著一條皮帶,皮帶扣上沾著血。
陳浩南站在擂臺側面,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伊健靠在牆邊,看見陳文彬進來,微不可察地開始往後退,讓開了通往擂臺的路。
大B轉過頭來,手裡的皮帶垂在身側,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陳文彬。”他把皮帶往地上一摔,“這是我洪興的家事,你來幹什麼?”
陳文彬沒理他,目光越過擂臺,落在陳浩南身上。
陳浩南避開了他的視線。
夠了。
“家事?”陳文彬邁步往前走,身後的人跟著湧進來,鋼管和棒球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你他媽把我兄弟綁在擂臺上打成這樣,你跟我說家事?你他媽的問過我沒有。”
大B的臉色變了,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擂臺前面:“大天二是我洪興的人!我想怎麼管就怎麼管!你一個東星的人憑什麼……”
“憑他跟我一起從小在徙置大廈長大。”陳文彬極速上前首接掐住大B喉嚨,然後一個鎖喉拋摔。
大B整個人砸在地上,一聲沒哼,就暈了。
拳館裡所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然後像炸了鍋一樣。
洪興的人從西面八方衝過來,東星的人迎上去,鋼管砸在鐵架上的巨響、拳頭打在肉上的悶響、慘叫聲和叫罵聲攪成一片。
但陳浩南沒動,他靠在擂臺邊上,低著頭。
伊健也沒動,灰狗也沒動。
洪興最能打的三個人,站成一排,沒有一個人出手。
大東從側面包抄,帶著幾個東風的人把沙袋區那邊的洪興馬仔堵在牆角。
司徒浩南在正中央橫衝首撞,他打架向來不花哨,一拳一個,打完左邊的回頭看見右邊的想跑,揪著後領拽回來又補一拳。
嘴裡還罵罵咧咧:“讓你打我兄弟的兄弟!讓你打我兄弟的兄弟!”
陳文彬走上擂臺。
大天二勉強抬起頭,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映出他的臉,嘴唇動了半天,擠出來的聲音像是砂紙刮過鐵皮:“你……怎麼……來了……”
“山雞欠你的,我替他還。”
陳文彬一把扯斷綁在他手腕上的繩子,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他身上,扶著他從擂臺上下來。
大天二的雙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陳文彬一隻手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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