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他媽偏偏去搞他，還出現在我眼前。”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華生身上。
“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出來你是什麼貨色？”
華生的臉白了。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你……”華生的聲音發乾，“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的？”陳文彬替他把話說完了，然後彎下腰，湊近華生的臉，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因為你不該選東星。我們這兒，有人和你們一樣，懂你們的招。而且，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會讓一個老鼠在我眼前晃？”
他首起身，把煙叼在嘴裡。
“給你兩個選擇。”
陳文彬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今天我給港島填海造地做貢獻。”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讓你上司來保你。”
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低頭看著華生。
“三十秒。自己選。”
華生整個人僵在沙發上。
他當臥底見過各種各樣的黑幫大佬，有兇殘的有狡猾的有笑裡藏刀的，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從頭到尾都在看他演戲，從頭到尾都知道他是臥底，卻等到現在才戳穿。
而且戳穿的方式不是暴怒不是威脅不是“你他媽是臥底我弄死你”，而是一條一條地分析他選目標選錯了、演技太差了、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像老師在批改學生的作業。
陳文彬放下酒杯，轉頭看向身邊的秋堤。
秋堤坐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的托盤早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杯插著吸管的橙汁。
她正小口小口地喝著，表情看起來還算鎮定，但陳文彬注意到她握著杯子的手指關節有點發白。
“嚇著了？”他問。
“沒有！”秋堤立刻搖頭，然後又點頭，“有一點。就一點點。”
“哪一點？”
“你說填海造地的時候。”秋堤把橙汁放下，“太子哥，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我差點把橙汁扣地上。”
“扣地上就再開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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