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能打的，我讓他先去安保公司待幾天，然後當我保鏢。”
“你不怕他給你惹事？”
“十八歲，能惹什麼事？再說了，我是誰，會怕？”
大圈豹點點頭，沒再多說，晃晃悠悠地走了。
陳文彬看著他走遠，撥通了駱駝荷蘭的號碼。
電話響了十二聲才通。
“爸。”
“你知道荷蘭現在幾點嗎？”駱駝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睏意，背後還有女人嘟囔的聲音。
“不知道，也不管。”陳文彬說，“有事。”
“說。”駱駝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能聽出他在忍。
“我要拍部電影。”
“……拍電影你給我打電話？陳文彬，你不知道你老子不是王京嗎？”
“需要你的關係。”陳文彬沒理他的陰陽怪氣，“我要拍《雷洛傳》。”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雷洛傳？”駱駝連睏意都沒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知道。”
“你知道雷洛是什麼人嗎？”
“知道。”
“你知道他還在嗎？”
“知道，人還沒死。”
駱駝沉默了。
陳文彬能想象出自己這個爹此刻的表情。
“你打算怎麼拍？”駱駝終於開口，語調沉下去。
“我不打算亂拍，按大眾敘事來，模糊時間，不指名道姓，重點放在時代變遷和江湖恩怨上。明面上是傳記片，實際上就是警匪片的皮，講西大探長怎麼起怎麼落，怎麼風風光光，最後怎麼跑路。”
駱駝笑了，笑得很乾。
“你這不是拍電影，你是在拍某些人的遺照。”
“那又怎麼樣？”陳文彬聲音不輕不重，“有人能把我怎麼樣嗎？”
駱駝被這句話堵得半天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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