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啟昌沒想到陳文彬是這個態度。
沒有暴怒，沒有狡辯，沒有裝模作樣地說什麼“節哀順變”。
就一句“你哪位啊”，乾淨利落，把他滿肚子的火氣全堵在嗓子眼裡。
“陳文彬，你別跟我來這套。”
陸啟昌的聲音壓下來，手指關節按在桌面上嘎吱作響。
“黃志誠死了，被炸死的，死在你從灣灣回來的前一天，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陳文彬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一首走到陸啟昌面前。
“陸sir，你聽清楚。”陳文彬微微低頭看他，“你要是有證據，現在就把我拷走。我保證不反抗，保證不叫律師，保證配合你演完整套警民魚水情。但你要是沒證據……”
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來。
“那你攤上事了。”
陸啟昌的瞳孔縮了一下。
“陳文彬，你……”
“余文慧。”
陳文彬提高了音量。
門被推開了，余文慧站在門口，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陸啟昌身上。
“老婆，來給這位警官講講港島法律。”陳文彬朝陸啟昌揚了揚下巴。
余文慧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腳己經邁了進來。
“陸sir。”她的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半點私人情緒，“我是陳生的私人法務代表。如果您今天是以警方身份前來問詢，請出示相關手續。如果不是，那您現在站在這裡，己經涉嫌非法侵入私人辦公場所。”
陸啟昌笑了。
“餘律師，你這一套我見過。”
“見過就更該知道，您現在的行為站不住腳。”
余文慧這話說的不緊不慢。
陸啟昌死死頂著余文慧。
然後他笑了，轉過頭看向陳文彬。
“陳文彬，你厲害。”
陸啟昌在會客椅上坐下。
“一個黑社會，張嘴閉嘴講法律，還找了個律師，你是真把自己當正經商人了。”
“我本來就是正經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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