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覺得自己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
連個快進棺材的老太婆都他媽敢拿槍指著他。
賤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顫巍巍地站著。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一分為二的丁利蟹，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可手卻沒閒著。
彎下腰，從丁利蟹那半邊屍體的腰間摸出一把槍。
“都別過來！”
賤婆婆雙手握槍，槍口對著陳文彬，眼神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執拗。
“放我走，我要帶阿旺走。”
陳文彬看著她，忽然笑了。
“老太太，你拿把槍指著我，讓我放你走？”
“我就剩阿旺一個了，丁家不能絕後！”
賤婆婆的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你們己經把阿孝、阿益、阿利都殺了，我就要阿旺一個，就一個！丁家不能絕後？”
陳文彬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冷了下來。
“你丁家絕後，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
賤婆婆槍口晃了晃。
“你什麼你。”
“老太太，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無辜？你是不是覺得，今天這局面，全是我陳文彬造成的？”
賤婆婆沒說話。
“我告訴你，你一點都不無辜。”
陳文彬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指著她。
“第一，當年你和方進新的事，你瞞著丁蟹，讓他覺得方進新背信棄義，方家和丁家的仇，源頭就在你這兒。”
賤婆婆眼神閃了閃。
“第二，你自認為做好事，找到方家去，結果呢？丁家西只小螃蟹，盯上了方家，鬧到今天這個地步，又是你起的頭。”
“我……我是好意！”
“你他媽次次都是好意！”
陳文彬聲音猛地拔高，把菸頭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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