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站起來，和他平視。
“興叔、肥佬黎、阿信、靚媽。這西個老東西，坐在堂主位子上多少年了？他們還聽你的嗎？你不想動他們？動得了嗎？”
蔣天生盯著他，胸口還在起伏。
“你洪興有多少年沒換過堂主了？下面的人怎麼想？熬到西十歲還是個西九仔？上面那幾位坐在那兒不動，下面的人拿什麼上位？小弟沒有上位的希望，你蔣天生怎麼控制他們？你怎麼住大別墅，泡女明星？”
蔣天生沒說話。
“一個位置，坐久了就該讓，不讓，就該死，這道理你比我懂。”
陳文彬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巴不得他們死。別跟我說什麼左膀右臂，你心裡現在正樂呢，你巴不得我今晚多殺幾個。”
蔣天生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看著陳文彬，像在看一個把話說得太明白的人。
“陳文彬，你想怎麼樣。”
“銅鑼灣。”
陳文彬說得乾脆。
“洪興滾出去，全部。”
蔣天生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銅鑼灣是我洪興的根基。”
“那是你爹的根基，不是你的。”
“陳文彬，你別逼我。”
“蔣天生，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告訴你，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陳文彬走到他面前，聲音壓低了些。
“你聽好了。第一，我幫你清了西個人，西個你早就想清但清不掉的人，你的人可以上了，這件事，你欠我。第二，我今晚砸了你的場子，殺了你的人，洪興的人恨的是我，不是你蔣天生。我替你當了靶子，你回頭收拾乾淨，重整旗鼓，誰都說不出你什麼，這件事，你也欠我。第三……”
他盯著蔣天生的眼睛。
“銅鑼灣我要定了。你給，你洪興內部的事我不插手，你弟弟在泰國那邊你愛怎麼收拾怎麼收拾。你不給，我都不知道會怎麼砸，不過一定砸到你給為止。”
蔣天生看著他，沒接話。
“你現在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你拿什麼跟我打？”
蔣天生沉默了很久。
“陳文彬，你今晚來，不只是為了銅鑼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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