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半夜去你家？”
陳文彬指了指地上的血。
“陳浩南，剛才在警局門口乾了件大事，捅了洪興龍頭蔣天生。”
方潔霞的表情從煩躁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帶著職業敏感的警覺。
“他為什麼捅自家龍頭？”
“估計是被我逼的狠了，他混不下去了也活不下去了，想在死之前留個名。”
陳文彬看著她的眼睛。
“方警司，你覺得這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
方潔霞腦子轉得倒是很快。
她畢竟是做了這麼多年公關，對輿論和人心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她立刻意識到這事的危險程度，臉色就變了。
“會有人效仿的。”
方潔霞的聲音壓得很低。
“會有很多人覺得，這是出名的捷徑。尤其是那些在社團裡混不出頭的爛仔，他們會想，我捅不了自家龍頭，我捅別人家的龍頭行不行？我捅不了龍頭，我捅個堂主行不行？”
“對。”
陳文彬點頭。
“你腦子還算清楚。”
方潔霞白了他一眼。
“我好歹是港大畢業的。”
陳文彬沒接她的茬，首首看著她。
“現在你有個機會改變我對你的印象，你的政治頭腦很垃圾，這個鋼印能不能改，就看今天了。”
方潔霞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但她沒發火。
因為她看出來了，陳文彬不是在開玩笑。
“你要我做什麼？”
“去找你能找得到的，說得上話的最大的官，最好還是鬼佬。”
陳文彬一字一頓。
“把這件事的嚴重性說清楚，陳浩南開了一個壞頭，只要有幾個人有樣學樣，港島幾十萬古惑仔必然大亂。腦子不好的學他，是為了出名；腦子好的更會學他，這是條捷徑。不管哪種，後果都比昨晚的社團火併嚴重十倍。”
方潔霞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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