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樓，包間。
陳文彬到的時候，方潔霞和樂慧珍到了。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一個套著大紅色外套。
陳文彬推門進去，兩個人同時轉頭看他，又同時轉回去。
“你倆來得倒是快。”
方潔霞先開口了。
“你說有巨大機會，我肯定得來，可你知不知道陸羽樓多貴？我一個公務員，你請我在這裡吃飯，你是不是想我被ICAC請去喝咖啡？”
“你怕？”
“我不怕，但我煩。”
陳文彬坐下，看著她。
“你真怕就別點菜。”
方潔霞白了他一眼，然後做了一個讓陳文彬完全沒預料到的動作。
她把服務員叫了過來。
“龍師傅今天在不在？”
“在的，方小姐。”
方潔霞點了點頭，連選單都不看，首接報。
“先來一份紅燒大裙翅，一人一盅，再給我蒸一條東星斑，要一斤半左右的，清蒸，薑絲蔥段別省。龍蝦兩吃，頭尾煲粥，身子蒜蓉開邊蒸。鮑魚扣鵝掌，鮑魚要幹鮑，別拿鮮鮑糊弄我。再來個蟹粉獅子頭，一份清炒時蔬，一鍋老火例湯，甜點最後再說。”
服務員記得飛快，陳文彬聽得眉毛首挑。
“夠嗎？”
方潔霞抬頭問他。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
她把選單合上，遞給服務員，全程乾脆利落，連價格都不帶問的。
陳文彬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這女人對陸羽樓的選單熟得跟自己家廚房似的，哪道菜該怎麼做，什麼食材配什麼做法，張口就來。
一個高階督察，工資才多少？
這種地方來一次少說幾千塊，她報菜名報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方潔霞，你家裡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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