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兩側的崗亭被打成了馬蜂窩，沙袋上殘留著大片的暗紅色血跡。
地面佈滿大大小小的彈坑，積水在坑底泛著泥漿色。
兩輛坦克的殘骸停在營地中央。
坦克的炮塔被炸飛到十幾米外，倒扣在泥地裡。
車體內部還在往外冒著黑煙，鋼鐵邊緣呈現出高溫灼燒後的暗紅色。
營房的磚牆上密密麻麻全是彈孔。
有些地方的承重牆被打塌了一半，露出裡面扭曲的鋼筋。
擔架隊正忙碌地往軍用卡車上抬傷員。
醫護兵手裡拿著止血繃帶，在人群中穿梭。
陳豹坐在副駕駛座上，降下車窗看了一眼外面。
“這幫越南人真不是省油的燈，正面硬啃軍營都敢幹。”
陳豹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們的迫擊炮打得很準，專挑彈藥庫和裝甲目標下手。”
林志強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傷員，看向遠處被炸平的彈藥庫。
那裡的地面被炸出一個深坑，周圍散落著扭曲的鐵皮箱。
“哈山這次栽了大跟頭。”
林志強收回視線，看著前方。
“他手裡的底牌被打光了，現在比我們更需要一場勝利。”
吉普車在營地深處的一片空地停下。
哈山在臨時搭建的帆布帳篷裡接見林志強。
帳篷外站著四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帳篷裡只有一張摺疊木桌和兩把帆布椅子。
桌上連杯茶水都沒有，只放著一個塞滿菸頭的鐵皮菸灰缸。
哈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指夾著半根沒有過濾嘴的香菸。
他身上的軍裝袖口被燒焦了一大塊，露出裡面燻黑的線頭。
領口的扣子掉了一顆。
臉上有幾道被碎玻璃劃傷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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