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華東市的那天，趙鐵軍親自來火車站接他們。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臉上的傷疤已經淡得幾乎看不見了，但左腿好像有點瘸。走路的時候，右腿先邁，左腿拖後，不明顯，但林夜看出來了。
“腿怎麼了？”林夜問。
“沒事。”趙鐵軍說，“前幾天訓練的時候扭了一下。”
“趙隊。”蘇沐晴看著他，“你從來不扭傷。”
趙鐵軍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老了。不中用了。”
林夜沒有說話。他知道趙鐵軍不是在開玩笑。契約者的反噬期快到了。每三年一次，反噬期裡，趙鐵軍會失去所有能力，像個廢人一樣躺在床上。上一次反噬期是一年半前，下一次還有半年。
“趙隊。”林夜說，“反噬期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趙鐵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一支菸。“能怎麼辦？扛過去。”
“我幫你。”
“你怎麼幫？”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但我會想辦法。”
趙鐵軍笑了，笑著笑著咳嗽了幾聲。“你小子，還是這麼倔。”
回到分部，林夜把北安的特產凍梨交給老張。老張拿著凍梨，翻來覆去地看，推了推眼鏡：“這是梨？怎麼是黑的？”
“凍的。”林夜說，“直接吃。”
老張咬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然後又咬了一口，眉頭舒展了。“好吃。”
“那當然。”蘇沐晴說，“北安的特產。”
墨羽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本符文書，沒有進來。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站久了會累。林夜搬了一把椅子給她，她坐下來，繼續看書。
“墨羽。”林夜說。
“嗯。”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墨羽抬起頭，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打算？”
“對。你想做什麼？”
墨羽想了想：“不知道。以前在第七實驗室，他們告訴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沒有人問過我想做什麼。”
林夜沉默。
“我想學符文。”墨羽說，“學好了，可以幫你。”
“不是為了幫我。”林夜說，“是為了你自己。”
墨羽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為了我自己。我想學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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