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裡說過。”
蘇沐晴又氣又笑,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陽和墨羽看著他們,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
趙鐵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也笑了。
“這幫孩子。”他說,“長大了。”
手術定在下個月十五號。地點在華東市第一醫院,主刀醫生是李姐。陳道明從帝都派來了一個醫療團隊,帶著最好的裝置和最先進的符文陣。林夜、林陽、墨羽三個人都要做身體檢查,確定誰是最合適的轉移者。
檢查結果在三天後出來。
李姐拿著檢查報告,站在辦公室裡,表情有些複雜。“林夜的適應性最高,93.7%。林陽第二,92.1%。墨羽第三,89.4%。按照資料,林夜是最合適的轉移者。”
“那就我來。”林夜說。
“但有一個問題。”李姐看著他,“你的侵蝕度已經53%了。轉移契約詭異會消耗大量的精神和體力,可能導致侵蝕度上升。如果上升到60%以上,夜之主可能會提前甦醒。”
“會上升到多少?”
“不知道。”李姐說,“沒有先例。你是第一個。”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試試。”
“如果失敗了呢?”
“不會失敗。”
李姐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和你父親一樣倔。”
“遺傳。”
手術前七天,林夜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寫遺書。
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會死,而是因為他覺得應該寫。他把遺書寫在父親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像刻上去的。
“蘇沐晴: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黑暗的時候出現,謝謝你沒有放棄我。如果我死了,幫我照顧林陽和墨羽。告訴他們,哥哥愛他們。”
“林陽: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的朋友。我很驕傲能成為你的哥哥。如果我死了,不要難過。因為我會一直在你心裡。”
“墨羽:你是自由的。沒有人能再關住你。如果我死了,替我看看這個世界。它很美。”
“趙隊:你是我師父,也是我父親。謝謝你教我的一切。如果我死了,不要自責。這是我選擇的路。”
“所有人:活著,是為了愛和被愛。這是我父親教我的。現在,我教給你們。”
林夜合上筆記本,放在桌上。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華東市的夜景很普通——低矮的樓房,縱橫的街道,遠處的大海。沒有符文陣,沒有總部大樓,沒有權力中心。只有普通的生活。
“林夜。”蘇沐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夜轉過身。蘇沐晴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熱咖啡。
“又在寫東西?”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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