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華東的第三天，林夜和林暗去了第七實驗室的舊址。第七實驗室在華東市郊區的山裡，詭異復甦前是一個軍事基地，詭異復甦後被守夜人總部徵用，改造成了實驗室。雷震死後，實驗室解散了，裝置搬走了，人員遣散了，建築也廢棄了。大門上貼著守夜人總部的封條，封條已經破損了，被風吹得嘩嘩響。
林夜推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院子裡長滿了雜草，有幾隻野貓在草叢裡竄來竄去。主樓是一棟灰色的混凝土建築，六層高，窗戶大多碎了，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
“入口在哪？”林夜問。
林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地圖，是趙無極留下的，上面標註了第七實驗室的所有秘密通道和隱藏區域。“主樓地下5層。電梯下去。”
“電梯還能用嗎？”
“不知道。”
兩人走進主樓。大廳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紙，牆上掛著的守夜人標誌歪了，像一面快要掉下來的旗幟。電梯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林夜用手電筒照了照，電梯轎廂還在，但按鈕面板壞了，只有幾個按鈕還亮著。
“B5。”林暗按了一下。
電梯沒有反應。
“壞了。”
“走樓梯。”
樓梯在大廳的角落裡，是一扇灰色的鐵門，門上寫著“安全出口”。林夜推開門，門後是一個窄小的空間，只有幾平方米。一道鐵梯盤旋而下，通往地下，沒有燈，只有手電筒的光。
林夜第一個下去。鐵梯很涼，不是溫度低，是詭異能量的涼。每下降一層，溫度就降低一度，能量濃度就上升一百。到B3層的時候，符文手環上的數值已經超過了300，接近A級。手環的螢幕開始閃爍，隨時可能報廢。
“林暗。”林夜說。
“嗯。”
“這裡的能量濃度很高。”
“因為這裡曾經關押過很多詭異。雖然搬走了，但殘留的能量還在。”
B4層。樓梯間的門開著，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鐵門，門上貼著紅色的警示標誌和編號。林夜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編號——B4-001、B4-002、B4-003……一直到B4-047。四十七個房間。四十七個實驗體。趙無極殺了四十七個人。林夜的手電筒光在那些編號上停了一下。
“林暗。”
“嗯。”
“你住過這裡嗎？”
“住過。”林暗指著一扇門，“B4-023。我住了十年。”
林夜走到那扇門前，用手電筒往裡照。房間很小，只有幾平方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刻滿了字——“救命”、“放我出去”、“趙無極是魔鬼”。和華南那個地下室的字跡一模一樣。
“你寫的？”林夜問。
“不是。”林暗說，“我那時候不會寫字。是別人寫的。他們都不在了。”
林夜沉默。他想起林陽。林陽也在這樣的房間裡住過十九年。他不敢想林陽在那十九年裡經歷了什麼。
B5層。樓梯間的門關著，門上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危險勿入”。林暗撕開封條，推開門。門後是一條走廊，和B4層一樣長，兩側是一扇扇鐵門。但B5層的鐵門更大，更厚，門上的警示標誌更多。走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的大門，門上寫著“核心機房”。
林夜推開大門。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空間，直徑約二十米，高約五米。牆壁是金屬的，刻滿了符文，發出幽藍色的光。空間正中央，有一臺機器。和帝都那臺、華南那臺一模一樣——銀白色的金屬外殼，散熱孔裡透出藍色的光。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崑崙核心程式·備份·執行中·已執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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