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八日，清晨。
林夜沒怎麼睡。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轉著幾件事——陳國棟調了監控、錯線指向二樓、崔成浩說封印只能撐三天、林暗失聯、白夜的警告、龍飛的態度。這些事像一群螞蟻，在他腦子裡爬來爬去，安靜不下來。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他放棄了睡覺，起來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
走廊裡很安靜。這個點，大部分人都還在睡。林夜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看著外面的城市。天還沒亮，帝都在黑暗中沉睡，只有遠處的路燈和寫字樓的加班燈光零零星星地亮著。
手機震了一下。
是蘇沐晴的訊息：“醒了？怎麼不叫我？”
“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再睡會兒，林陽醒了給我打電話。”
蘇沐晴回了一個“好”字。
林夜把手機揣進兜裡，走向電梯。他打算去一樓大廳坐一會兒，等食堂開門。
電梯在一樓停下，門開啟，大廳裡幾乎沒人。只有前臺的工作人員在值班，看到林夜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電腦。
林夜走到大廳的休息區，在沙發上坐下。
剛坐下，一個人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艾琳娜。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頭髮紮成一條馬尾，臉上有汗，像是剛鍛鍊完。看到林夜，她停了一下，然後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你也睡不著？”她問。
“沒怎麼睡。”林夜說，“你去鍛鍊了？”
“習慣了。每天早上跑五公里，不管在哪。”艾琳娜靠在沙發背上，伸長腿，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很清醒，“昨天的事，你怎麼看？”
“什麼事？”
“S級詭異突破封印的事。”艾琳娜看著他，那雙淡藍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透徹，“你別跟我說你覺得那是意外。”
林夜沉默了一下。
“不是意外。”
“當然不是意外。”艾琳娜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時間太巧了。表決進行到一半，還剩最後幾個分部沒投票，詭異就突破了封印。如果是意外，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偏偏在那個時候發生？”
“你覺得是誰幹的？”
艾琳娜沒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我在歐洲分部聽過最多的話是什麼嗎？”她說，“是‘這事跟我們沒關係’。每次出了事，總會有人站出來說‘跟我們沒關係’。但說這話的人，往往是最有關係的人。”
她頓了頓。
“昨天封印出事後，第一個站出來說‘這是暗月教乾的’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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