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華東分部。
總部的通知發出後，林夜的手機就沒有安靜過。崔成浩發了六條訊息，問同一個問題：“你要去總部了？”艾琳娜發了兩條，第一條是“看到通知了，你同意了嗎？”，第二條是“如果你是被逼的，歐洲可以幫你。”史密斯發了一條，只有四個字：“需要幫忙？”趙鐵軍發了零條，因為他就在林夜旁邊。
林夜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手機螢幕上，把那些未讀訊息的圖示照得很亮。他沒有點開任何一條，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不去”？但通知已經發了。說“我去”？但那是假的。說“我不知道”？那是真的，但不是全部的真相。
蘇沐晴端著兩杯茶走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林夜面前，自己端著另一杯在他旁邊坐下。
“還是很多人問你？”
“嗯。”
“你打算怎麼回覆？”
“不回覆。等。”
蘇沐晴喝了一口茶。“等陳國棟？”
“嗯。”
“你覺得他會來嗎？”
林夜想了想。“會。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蘇沐晴沉默了一下。“如果他來了，你打算怎麼跟他見面？龍飛的人在華東等著他。他一齣現，就會被抓。”
“所以不能讓他被抓。”
蘇沐晴看著他。“你有辦法？”
“沒有。但趙隊有。”
趙鐵軍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雙手抱胸，像一尊沉默的門神。他已經站在那裡聽了很久。聽到林夜說“趙隊有”，他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兩下。
“你怎麼知道我有？”
“因為你早就知道陳國棟在華東。你沒告訴我，但你一定在盯著他。”
趙鐵軍沉默了一下。“他在華東沿海一帶移動，開一輛灰色的麵包車，用的是假證件。他沒有固定的住處，每天都在換地方。我的人跟了他三天，被他甩掉了兩次。”
“能再找到他嗎？”
“能。只要他開機。”
林夜看著趙鐵軍。“如果他聯絡我，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在他出現的時候，保護他。不是抓他，是保護他。不讓龍飛的人碰到他。”
趙鐵軍沉默了很久。他把煙叼回嘴裡，沒有點，就那麼叼著。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很深，像一道道乾涸的河床。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陳國棟是總部副指揮，是嫌疑人，是龍飛要抓的人。保護他，就是跟龍飛作對。”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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